农历腊月十五,陈久给陈阿姨送去桃枝后,关了花店的门。
陈阿姨舍不得她,说以前她总来,突然不来了心里空落落的,于是陈久只好继续搬出那套“谎言”来搪塞。
我哥哥从国外回来了

那边离他工作的地方近

就搬过去了

因为还有别的客人,陈久没跟她聊太长时间,马嘉祺也在外面等她,说好了花店关门就一起去公司的。
临走陈阿姨又给她塞了三个包子和一杯豆浆,不好推辞便收下了,她早上是吃过饭的,想着拿去给刘耀文他们也行。
等很久了吗?

陈阿姨跟我聊了一会儿


没有
存在了太久太久,他最习惯的就是等待,时间长了,等待就变成了孤独,像是烫伤后留下的疤。
哦对了

再等我一下

说着又下了车,马嘉祺由着她,小小的身影又走到了花店门前,一只手就能把卷帘门拉上去。
陈久走到操作台旁边,昨晚准备了一束罗德斯玫瑰,这种玫瑰偏暗红色,花瓣比较紧凑——红玫瑰里,她最喜欢这个品种。
马嘉祺看着街上来往的车流发呆,眼波流转间,一抹红色映入眼帘,往上是那张漂亮的小脸,真就应了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
视线紧紧的跟随,直到她拉开车门坐进车里,马嘉祺才回神,弯起的嘴角从刚刚看到她就没掉下来过。
陈久关好车门,把那束罗德斯玫瑰捧到他眼前。
给你的

马嘉祺一愣,有些说不出话,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收到花,还是这么漂亮的花,来自身边这个小姑娘,此刻正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不喜欢?

见她要拿回去,马嘉祺赶紧接过,玫瑰的香味很快弥漫了车里的空气,就像她的热情和认真,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他。
马嘉祺想,这是一场追逐游戏,输给她,他心甘情愿。

喜欢
马嘉祺低头看着暗红色的玫瑰,眼里少有的湿润。

小久送我的第一束花

我要永远珍藏
陈久觉得他有些可爱,怎么可能永远珍藏呢?
花是会枯萎的,永远也是暂时的。
所以嘉祺,不要说永远,我们珍惜当下的这一刻,铭记当下的这一刻,就是永远。
没关系

这是第一束

以后还会有第二束第三束第一百束

所以,只要我们在一起的片段,就是彼此人生中的永远,这样说,可以吗?
马嘉祺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忽然觉得一切都不真实,像他这样的人,又或者是鬼,竟然也会这样的倾心于一人。
是真心实意的、想跟一个人厮守到老,但偏偏、他不会老。
那她呢?喜欢他是因为《异闻录》?还是因为镇天之力?
好像也不是要求她的感情必须像他一样纯粹,可这个念头一出来,心里就痒痒,想知道一个答案。

小久?
嗯?


你为什么喜欢我?
其实上次去KTV接她的时候就想问了,但她那晚喝醉了,连情况都分不清,他也不敢奢求她的理智是清醒的。
现在…他终于问出口,却有些害怕听到她的答案。
为什么喜欢他吗……陈久蓦地想起在之前的房子里时,马嘉祺和宋亚轩逗她玩,却被他们误认为欺负她,她耍了脾气后就回了房间。
而他,是第一个来哄她的……
因为你是马嘉祺

他们这种恋爱方式…陈久想了很多,第一件事就是他们可能会觉得没有安全感,所以在一起后她格外重视,生怕对谁有了偏颇。
再就是…异闻录,因为书对他们的绑定,所以难免会觉得她是因为书才跟他们在一起的,但其实不是,抛开异闻录不谈,她也会爱上他们。
坦白说她更应该感谢异闻录,如果没有它,她这辈子都接触不到他们,更别说在一起这种了。
因为你是你

不是作为判官

不是作为长生不老的鬼

只是因为你是你

马嘉祺没听到他想要的答案,但她却用另一个更好的答案代替,爱人存在的意义,理应如此,他想。

谢谢

真的、谢谢小久
陈久往他这边靠了靠,挽住他的手臂,凑近他的耳朵,小声开口。
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