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儿是会笑的

医院

沉重的皮鞋声回响在走廊里，重症监护室的楼层寂静，突兀的脚步声，莫名瘆人，透过玻璃，看清里面躺着人后，男人推门而入。

床上的人戴着呼吸机，尚莲当时差点掐死他，现在还能呼吸就已经是奇迹了。

至于他身边那条狗…死了就死了，只要钱给的够多，家属就是受益者，那些发着光的眼睛可比亲情来的快。

就算没死…也必须要死，他知道了那么多，活着太可惜。

岳明嘴角带着笑，但盯着他的眼睛里，一片冰凉。

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太久，从外面的女人找到家里开始等，从妈妈被打的浑身是伤开始等，从他偷走外公的公司鸠占鹊巢开始等……

少年笑的肆意，当然不能让他这么舒服的去死，这样太便宜他了，等他完全掌控公司后，岳麒麟要被治好，要有清醒的意识，要每天都为妈妈赎罪。

这样，才算是悔改……

空气扭曲了一下，宋亚轩凭空出现，看着对峙中的两人，撇了撇嘴，不觉得新奇，这样的画面他见过太多，人类的爱恨情仇，无聊透顶。

宋亚轩漫不经心的瞥了眼岳麒麟，放轻了重心，依靠在墙上。

这男人身上背负了太多生命，大多是未成形的婴儿，就算没有岳明，按照因果报应，他活不过五十岁，死后去了地府，也是要下十八层，投胎更是不可能。

岳明心里畅快，之前说的改姓，权衡之下还是放弃了，涉及到的东西太多，改了就乱套了。

但从他上位的那天，岳氏的岳，是岳明的岳，他姓什么，岳氏就得跟着姓什么。

——

仙界

帝漫扫了一眼跪在阶下的洲听，没什么表情，但能看得出来，她现在很生气。

洲听垂眸，一脸的坚毅，从得知她去人间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露馅了，这事没法骗，也圆不回来，敢作敢当，他认下就是了。

“咣！！”

帝漫摔了手里的茶盏，晶莹的瓷片东一块西一块，茶水顺着台阶往下蔓延，被洇湿的地毯呈现出暗红色。

陈久当年来到人间，是带着那七块玉的，只是时空轮转，他们被分散，有的成了妖有的成了鬼，所幸兜兜转转，又找到了彼此。

洲听抬头，对上那双冒火的眸子，声音很轻，却足够她听到。

帝漫愤怒的眼眸中有一瞬间的怔愣，这话像根刺，扎进她心上，她当然知道帝姮会笑，她也曾无数次见过她开怀大笑。

只是…都是对着别人，她的女儿，从未在她面前笑过一次……

洲听看到了她眼底的挣扎，以为她会动摇，哪怕一点点也好，至少姮儿在人间喘口气。

话锋转的太快，她终究还是不愿意松口。

洲听叹了口气，认命般的继续跪着。

他承认他当时有私心，姮儿只有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快乐，跟帝漫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的是压抑和束缚。

他作为老师，不愿看到她眼里的灵动的光点被教条的死寂取代，他能帮的，已经最大限度的帮了。

他并不能理解，帝漫正是好时候，没必要这么快的着急培养帝姮，与其死板的规训她，还不如放手让她玩两年。

但这样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她，估计是听不得这些劝诫的。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