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刈是皇上手中最隐秘的一把刀,专为皇上处理见不得光的事情。皇上传召夏刈,看来是真的起了疑心,要彻查到底了。也好,这样一来,就可以还本宫清白。”年世兰对四阿哥道,“弘历,你刚下学,赶紧回去休息吧,别太累了。”
“谢额娘关心,儿臣告退。”四阿哥知道额娘和妹妹有要事要谈,所以他乖巧的离开。年世兰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他一定加倍用心,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他也不会多问。这么多年来,他靠着看别人的眼色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殿内只剩年世兰与知沫。
“娘亲,”知沫轻声问,“您说,夏常在真的是自杀吗?”
年世兰摇头:“本宫不信。夏冬春那样的人,就算是死,也会闹得人尽皆知,怎会这般悄无声息地自尽?”
“那在这后宫之中,有能力在冷宫动手,又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的,屈指可数。”知沫微微开口,稚嫩的声音变得冷漠异常。但母女二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养心殿内,皇后正端坐在下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
“皇上,夏常在年纪轻轻就……唉,臣妾心中实在难受。”皇后轻叹一声,“还有安贵人,失了孩子,整日以泪洗面,看着让人心疼。”
皇上神色淡漠:“夏冬春自寻短见,是她自己想不开,怨不得旁人。至于安贵人,朕已让苏培盛送了些补品过去,让她好好调养身子。”
“皇上仁慈。”皇后微微低头,“只是臣妾听说,外头有些流言,说夏常在的死与华妃妹妹有关。臣妾自然是不信的,华妃妹妹虽然性子直了些,但绝不是那等狠毒之人。”
皇上抬眼看了皇后一眼:“皇后也觉得,此事与华妃无关?”
皇后心中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臣妾以为,华妃妹妹没有理由这样做。夏常在已经指证了她,若是夏常在死了,最大的嫌疑就是华妃。这么简单的道理,华妃不会不明白。”
“夏冬春自缢,想来是心中愧疚,或者担心事情败露后受到更重的惩罚。此事,应该与华妃无关。”皇上顺势一说。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皇上英明。这些日子委屈华妃妹妹了。臣妾想着,是不是该解除翊坤宫的禁足,让华妃妹妹出来走动走动?毕竟她被关在翊坤宫,外面流言四起,很多人都说夏常在的死与她有关。倘若皇上放她出来,恢复她的贵妃之位和权力,流言自然不攻而破。而且妹妹向来华贵惯了,禁足期间衣食供应不足,恐怕委屈了妹妹。”
皇上皱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缓缓道:“禁足是该解除了。不过,安贵人失子,夏常在自缢,这两件事都发生在华妃协理六宫期间。华妃管理后宫,确实有失职之处,不能不罚。”
皇后心中一喜,但不轻易表现出来,“那皇上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