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常在自缢的消息传遍后宫时,翊坤宫内的年世兰与知沫正在用午膳。
周宁海匆匆进来,屏退了伺候的宫女,这才低声道:“娘娘,冷宫那边出事了。”
年世兰手中的筷子顿了顿:“何事?”
“奴才听门外看守的侍卫说,夏常在在冷宫自缢了。”周宁海的声音压得极低。
年世兰脸色凝重:“什么时候的事儿?”
“说是今早送饭时发现的。皇上已经下令,对外说是突发恶疾暴毙。”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半晌,年世兰冷笑一声:“自缢?呵,夏冬春会自缢?”
知沫已经回过神来,她靠近年世兰轻声说:“娘亲说得是。夏常在虽然蠢笨冲动,但她最是在意自己的性命和家世荣耀。就算被关在冷宫,她也会想着有朝一日能出去,怎么会轻易自尽?”
“而且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娘亲刚被禁足,指证娘亲的夏常在就死了,这未免太过巧合。”
年世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无论是哪种,这人都算计得极深。夏冬春一死,那小太监又查无踪迹,此事便成了无头公案。皇上就算想查,也无从查起。”
“那依娘亲看,皇上会如何决断?”知沫问。
年世兰沉思片刻:“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皇上不会重罚本宫。但夏冬春的死,毕竟与本宫有关联,皇上心中难免会有疑虑。本宫猜测,皇上很快就会解除翊坤宫的禁足,以示宽仁。但本宫的地位,恐怕就不会如从前那般了。”
“娘亲别伤心,如今保住自己才重要。皇上对娘亲既有愧疚,又有忌惮,将来娘亲随便做成个什么事儿,地位便会如从前般。况且,如今后宫风波不断,暂时卸下这份担子,未尝不是件好事。”知沫想得很通透。
这时,外头传来通报声:“娘娘,四阿哥来请安了。”
“快请进来。”年世兰整理了一下神色。
弘历走进殿内,脸上带着忧色。他行礼后,直接开口:“额娘,夏常在的事情,您听说了吗?”
“刚听说。”年世兰示意他坐下,“你在外头,可听到什么风声?”
弘历坐下,压低声音道:“儿臣下学回来时,听到几个太监在议论,说夏常在死得蹊跷。有人说她是畏罪自杀,有人说她是被人害死的。还有人,有人提到了额娘。”
年世兰神色不变:“哦?他们怎么说?”
“说夏常在指证额娘后,担心报复,所以在冷宫自尽了。”弘历顿了顿,“但儿臣觉得,这话说不通。夏常在若真担心报复,更应该想办法活下去,而不是自寻短见。”
知沫接过话:“四哥哥说得是。夏常在那般惜命之人,怎么会轻易自尽?这背后定有隐情。”
弘历点头:“我也这么认为。而且,额娘,儿臣还听到一个消息。养心殿那边传来的风声,皇阿玛今日传召了夏刈。”
年世兰眼神一凝。
“娘亲,夏刈是谁?”知沫不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