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意思是?”
“不如每日下学后先回自己房中温书,待晚膳时分再来请安。一来这时间宫人多在忙碌,二来晚膳时分儿子向母亲请安也属寻常。”
“如此甚好。”四阿哥眼中终于露出一丝钦佩,“妹妹果然聪慧。”
“沫儿只是女孩,懂得也不过是这些生存之道而已,比不上四哥哥读书好,将来必大有所成,沫儿和娘亲也有个依靠。”知沫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四阿哥眼睛泛起了光,但很快便隐藏下去,他说道:“妹妹放心,你与额娘真心对我,我定不辜负你们所望。”
三人又聊了几句家常,弘历便告退了。待他离去,殿内只剩年世兰与知沫母女二人。
年世兰望着弘历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从前本宫总觉得他生母卑微,皇上也不待见,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皇子。如今看来,倒是本宫浅薄了。”
知沫依偎到母亲身边:“四哥哥虽然话不多,却句句在理。其实,沫儿虽然可以为娘亲排忧解难,但有了四哥哥这个儿子,娘亲今后在宫中的地位也不会下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娘亲和四阿哥是互为倚仗。”
“是啊。”年世兰轻抚知沫的发丝,“他生母早逝,在这宫里头无依无靠。本宫虽然从前待他不算亲近,却也从未苛待。如今看来,倒也算是种善因得善果了。”
知沫点点头:“有四哥哥在外走动,咱们至少不会耳目闭塞。只是娘亲,女儿总觉得这次的事情还没完。安贵人失了孩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有皇后那边……”
年世兰眼神一冷:“皇后?她从来都是表面宽厚,内里算计。这次的事情,恐怕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不过眼下,咱们且静观其变。你方才说得对,既然皇上许了为你彻查中毒之事,咱们正好可以借着请太医的由头,慢慢动作。”
“女儿明白了。”知沫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精明,“咳咳。”
听到知沫突然咳嗽了两声,年世兰连忙询问:“沫儿,可是身体不舒服?”
知沫眨了眨眼睛,看向年世兰,并没有说话,而是突然朝着对方做了鬼脸,年世兰立刻懂了,宠溺的笑了笑,这孩子的反应速度还真快。
“来人啊。”年世兰朝外面喊,颂芝进来。
“娘娘有何吩咐?”
“格格身体不舒服,赶快传…传温太医来给格格瞧瞧。”
“奴婢遵命。”颂芝可不知道自家主子和小格格的谋略,真以为格格身体不舒服,小跑着去传太医,门外的侍卫自然不敢阻拦,毕竟苏培盛有交代,切不可苛待翊坤宫的人,尤其是听到知沫格格身体不舒服,他们也知晓前几日格格中毒的事情,所以不敢怠慢,一边去并告苏培盛,而另一边去传了太医。
延禧宫内,安陵容躺在床上,她苍白的脸。自从小产以来,她整日躺在这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仿佛丢了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