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赞许地看着知沫:“真聪明,皇上答应彻查你中毒的事情,势必会照顾你的身体。禁足?呵,本宫不过是暂时被困在这翊坤宫里,又不是成了没有牙的老虎。且看那些人能开心到几时。”
知沫抿唇一笑,眼底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正说着,殿外传来宫女的声音:“启禀娘娘,四阿哥来向娘娘请安。”
年世兰与知沫对视一眼。来得正好。
“请四阿哥进来。”年世兰整理了一下衣襟,重新坐回主位,四阿哥进来后,年世兰让一众服侍的人全部出去伺候,殿内只留下他们三人。
弘历走进殿内,脸上带着担忧之色。他规规矩矩地行礼:“儿臣给额娘请安。儿臣刚下学,就听闻额娘被皇阿玛禁足翊坤宫,儿臣心中不安。额娘没事吧?”
“起来吧。”年世兰语气温和,“不过是闭门思过几日,等皇上查明真相,翊坤宫一切如旧,不必担心。倒是你,功课不可荒废,皇上仁厚,没有将你也禁足在翊坤宫中,你需每日照常去书房读书,知道吗?”
“儿臣知道。”弘历点头,虽然年纪小,可举止间却已有几分沉稳气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最像皇上。他抬起头,目光在年世兰与知沫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知沫略显苍白的小脸上。
“妹妹的身子可好些了?”弘历问道,声音温和。
知沫浅浅一笑:“多谢四哥哥挂心,已经好多了。只是太医说仍需静养几日,不可劳神伤身。”
年世兰接过话头,轻轻叹了口气:“如今这翊坤宫被禁了足,本宫倒是不打紧,只是担心外头的情形。宫里从来都是人多口杂,若是有什么风声传不进来,恐怕咱们被人算计了都还蒙在鼓里。”
她话音落下,有意无意地看向弘历。
知沫随即开口,声音轻软却句句清晰:“娘亲说得是。沫儿虽然年纪小,却也听嬷嬷们说过,宫里头的事情瞬息万变。今日还是风平浪静,明日说不定就风波乍起。如今咱们翊坤宫闭门谢客,外头若有什么动静,咱们一无所知,岂不是被动得很?”
弘历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话中深意。他微微颔首:“我明白额娘和妹妹的担忧。我每日都要去上书房,往返路上,总能听到些宫人闲谈,见到些往来动静。若有什么要紧的,儿臣自当留心。”
年世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面上却仍维持着端庄:“你有这份心便好。只是切记,万不可刻意打听,更不可让人看出端倪。你如今年纪还小,还在读书,首要的还是功课,本宫不希望把你卷到后宫的尔虞我诈中。”
“儿臣谨记额娘教诲。”弘历恭敬答道,又补充道,“儿臣每日下学后,都会来向额娘请安,说说一日所见所学,来给额娘和妹妹解闷儿。”
知沫眼睛一亮,这四哥哥果然是个通透的。她抿了抿唇,轻声道:“四哥哥每日来请安,确实合情合理。只是娘亲被禁足,四哥哥若来得太勤,恐怕也会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