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儿不在乎其他,娘娘是大富大贵之相,我不想任何人,任何事,伤了你的未来。”知沫言辞恳切。
年世兰沉默良久,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些……
“颂芝,带她下去吧,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颂芝连忙应声,拉着知沫退了出去。
待知沫走远,颂芝回到内殿,见年世兰仍坐在榻上出神,便轻声道:“娘娘,夜深了,该歇息了。”
年世兰没有回应,依旧出神。
颂芝以为年世兰在等皇上,开口道:“娘娘,皇上登基不久,近日来一直忙于朝政,批阅奏折,已经很久未进后宫了,今日皇上应该也不会来了,奴婢伺候您休息吧。”
“颂芝,你说那丫头……为何要替她们求情?”
年世兰突然一问,颂芝竟愣住片刻,没想到娘娘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颂芝想了想,笑道:“知沫年纪小,心肠软,见不得人死也是常理。”
华妃轻哼一声:“心肠软?在这深宫里,心肠软的人可活不长。”
颂芝小心道:“那娘娘的意思是……”
“罢了,今晚之事肯定会传到皇后那里。明早本宫先去见皇后,你让曹琴默和丽嫔来翊坤宫,本宫有事吩咐。”
“是,娘娘。”
翌日清晨,年世兰梳妆完毕,乘着步辇前往景仁宫。
“华妃娘娘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景仁宫外响起。年世兰扶着颂芝的手缓步走了进来,扫了一眼皇后,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皇后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一盏清茶,见年世兰进来,脸上立刻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年世兰福身行礼,模样略显敷衍:“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含笑抬手道:“妹妹快起来。剪秋,看茶。”
“谢皇后。”年世兰入座,宫女奉茶,颂芝在一旁接过。
“选秀的事准备得差不多了吧?”皇后开口询问。
年世兰漫不经心的说道:“皇后放心,臣妾已经命内务府都打点妥当了。”
“皇上登基后第一次选秀,咱们务必得办得体面。”
年世兰挑了挑眉:“皇后说得是。不过,皇上近日忙于朝政,怕是没心思顾及这些小事。”
皇后意味深长说道:“正因如此,咱们才更要替皇上分忧啊。”
“这段时间妹妹协理六宫辛苦了,本宫特意让人备了些点心,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剪秋,把牡丹卷送给华妃尝尝。”
剪秋端上点心,其中一盘牡丹卷格外显眼。年世兰看了一眼皇后,又对身旁的颂芝使了个眼色,颂芝立刻明白,她走上前,将牡丹卷端了过来,但却不小心打翻了。
她立刻跪地请罪:“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还不等皇后发怒,年世兰一脸不畏的说道:“你这丫头毛手毛脚,岂不是打翻了皇后娘娘的美意?你是本宫的家生奴才却这般不识礼数,看来平日里本宫太惯纵你们了。”
她又看向皇后,笑着说:“皇后不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