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落在雕像肩头,赤足轻点莲花瓣:"魏长老,二十年了,还是改不了说谎的毛病。"她指尖轻捻,笛声陡然转为凌厉,"当年血洗寒月派的,明明是朝廷影卫。而你——"
笛声突然拔高,七道无形音刃射向残存的暗卫。暗卫们惨叫着捂住耳朵倒下,七窍渗出鲜血。魏长老脸色惨白,独臂紧握长刀:"月瑶!你竟敢叛出师门!"
被称为月瑶的少女轻笑一声,笛声转而柔和:"叛出师门的是你才对。当年勾结影卫,害死掌门姐姐,夺走半块镇魂佩的人,不就是魏长老吗?"她目光转向江潮,白玉笛指向他怀中的玉佩,"江公子,令尊临终前托我转交一样东西。"
江潮刚要开口,怀中温热的玉佩突然亮起红光。与此同时,月瑶腰间的玉佩也发出蓝光。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成莲花形状,大殿地面突然震动起来。雕像基座上的碑文逐一亮起,露出隐藏的一行小字:"阴阳相生,莲开见佛"。
魏长老突然发出狂笑:"原来如此!原来要两块玉佩共鸣才能开启藏宝地!"他独臂挥刀直扑月瑶,"把玉佩交出来!"
月瑶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避开刀锋。笛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彻骨寒意。江潮突然感到体内阴阳莲子剧烈旋转,伤口处的疼痛竟奇迹般减轻。他握紧弯刀,看向怀中脸色苍白的林霜:"待在我身后。"
林霜却抓住他手腕,眼中闪过异样光芒:"江潮,你看那碑文!"
江潮顺着她目光看去,只见亮起的碑文正在变化,月心掌门的名字下方,竟缓缓浮现出另一个名字——林晚晴。那是林霜母亲的名字!
月瑶笛声微乱,显然也看到了变化的碑文。魏长老趁机欺近,长刀带起呼啸风声直劈月瑶后心。江潮想也不想,弯刀脱手飞出,正撞在魏长老刀背上。
"叮"的一声脆响,魏长老刀势一偏,月瑶趁机旋身,白玉笛点向他咽喉。眼看就要得手,殿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无数火把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奉旨缉拿叛国要犯江长风余孽,闲人退避!"
月瑶脸色剧变:"影卫主力来了!"她一把抓住江潮手腕,笛声急促,"跟我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江潮看着步步逼近的影卫,又看看怀中林霜,再看看雕像基座上母亲与林霜母亲并列的名字,脑中一片混乱。魏长老趁机后退,融入阴影中不见踪影。
月瑶用力拉他:"想知道真相就跟我走!"
江潮咬牙,弯腰抱起林霜。月瑶笛声一变,三人周围突然弥漫起白色雾气,与寒月潭的雾气一模一样。影卫们的呼喝声渐渐远去,江潮只觉得天旋地转,怀中林霜的体温是唯一的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雾气散去时,他们已身处一处狭窄石室。月瑶收起白玉笛,指着石壁上的壁画:"这是寒月派禁地,藏着当年的真相。"
江潮放下林霜,走近壁画。第一幅画上,年轻的母亲与父亲并肩而立,手中各持半块玉佩。第二幅画,影卫围攻寒月殿,火光冲天。第三幅画......江潮突然屏住呼吸,画上竟有三个婴儿!
月瑶的声音带着叹息:"当年月心掌门、林晚晴长老和我母亲三人同时生产。影卫突袭时,掌门姐姐让我们带着三个孩子从密道逃走......"
林霜突然发出短促的惊呼,指着壁画角落的莲花胎记——与她右臂内侧的胎记一模一样。
江潮脑中轰然炸响,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可能性浮出水面。他颤抖着摸向自己胸口,那里有块与林霜胎记形状完全相同的疤痕,是小时候比武留下的。
月瑶看着他们震惊的神色,眼中闪过悲悯:"你们终于明白了。镇魂佩不仅能开启阴界之门,还能......"
石室突然剧烈震动,碎石从头顶落下。月瑶脸色一变:"他们找到这里了!"她迅速转动墙角的机关,石壁缓缓移开露出通道,"来不及解释了,拿着这个!"她将白玉笛塞给江潮,"笛声能指引你们找到最后一块镇魂佩碎片,快走!"
江潮抓住她手腕:"你呢?"
月瑶挣脱他的手,脸上露出决绝的笑容:"我要为掌门姐姐和母亲报仇。记住,小心你身边的人——包括我。"她猛地关上石壁,外面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
江潮握紧冰凉的白玉笛,看着身旁脸色同样苍白的林霜。石壁另一面传来月瑶凄厉的笛声,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林霜突然抓住他的手,掌心沁满冷汗:"江潮,我们......"
话音未落,通道深处突然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潮将林霜护在身后,握紧了父亲留下的弯刀。黑暗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青铜面具在石壁缝隙透入的微光中泛着冷光。
"江公子,我们又见面了。"魏长老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现在,该告诉你全部真相了——关于你父亲,关于你母亲,还有关于......你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