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比语言更诚实

那之后的半个月，徐磊没再主动约她。

消息还是照常发的——早安、晚安，偶尔一句"在干嘛"。但孟涵注意到，他不再说"想你了"。那三个字消失得很安静，像一滴水从杯沿滑下去，没有声音。

她翻了翻聊天记录——两个月前他说过一次"好想你"，连着两个"想"字。那时候她信了。她把那句话截图存了，后来删掉了，因为看着难受。

有次她问了一句："你最近忙吗？"

"还行。"

"那周末要不要见？"

"下周吧，下周看看。"

下周变成下下周。下下周变成"再说"。她没再问了。

有天晚上她在朋友圈刷到他的动态，是一张聚餐照片，七八个人围着火锅，他坐在最中间，笑得很开。她注意到他旁边坐了一个女孩，穿着短裙，膝盖和他挨得很近。

她放大看了看，又缩小，然后继续往下刷。

没有点赞。没有评论。没有问他"在哪吃的"。

她只是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然后去烧了一壶水，泡了杯茶。站在窗前喝的时候，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表情很平静，像是已经练习过很多次。

那天之后，她开始认真回想他们每一次"坐坐"的情形。

第一次，在车里。他那么急迫，手指都在抖，解开她扣子的时候像找不到钥匙一样乱按。她记得他额头上有汗，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亮晶晶的一片。

后来的几次，在旅馆。他慢慢熟练了，但还会停下来问她"行不行""疼不疼"。他问的时候眼睛看着她，像是在等一个确认。

再后来，他开始不问了。整个过程沉默得像一部没有声音的片子。完事之后他翻身过去，拿起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最后一次，他背对着她躺了一会儿，然后说"走吧"。

她那时候躺在他身边，盯着他后背上几道浅浅的抓痕。旧的，已经褪成浅褐色了。她从来没在他背上留过那样的痕迹。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

她没有问。

因为在他心里，她连问这些的资格都没有——毕竟，他从没有亲口说过她是他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