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愈发急促,敲打在窗户上的声响如同急促的鼓点。
张艺兴后颈的银色纹路在暖黄灯光下若隐若现,随着他低头翻找资料的动作,那些纹路竟如活物般蜿蜒蠕动。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距离他的皮肤仅剩半寸时,他突然僵硬地侧过身。
裴琳娜“那个纹路是什么?”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脑海中闪过古籍插画里那些被神秘力量控制的船员。
面具在意识深处震动得愈发剧烈,裂缝中渗出的蓝光在我们之间织成细密的网。
张艺兴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将衬衫领口往上拽了拽,
张艺兴“从小就有,医生说是罕见的胎记。”
他的声音带着不自然的平静,却在转身时碰倒了桌上的颜料罐,钴蓝色的颜料在地板上晕开,像极了深海中翻涌的暗流。
我盯着那片蔓延的蓝色,记忆突然被刺痛——在海底城堡的档案室深处,曾见过一幅被焚毁的壁画残片,上面模糊的人影脖颈处,也有着相似的银色脉络。
那时年幼的我被守卫匆匆带走,只记得父王阴沉的脸色和壁画上扭曲的人鱼尾。
裴琳娜“真的只是胎记?”
我逼近一步,鱼尾转化成人腿带来的虚弱感被好奇心冲淡。
张艺兴后退时撞到画架,未干的画布上,人鱼与人类交握的手被蹭出长长的裂痕。
他扶稳画架的动作有些慌乱,镜片后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张艺兴“我父母在我十岁那年出海失踪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张艺兴“搜救队只带回他们的航海日志,里面夹着半张残破的地图,标注着‘人鱼禁地’的坐标。”
他从抽屉深处抽出泛黄的羊皮纸,边缘焦黑的痕迹与我记忆中的焚毁壁画如出一辙。
地图上,用朱砂绘制的人鱼尾图案正覆盖在某个海域坐标上,而那个位置,恰好是人类航海史上著名的“死亡三角区”。
我感到胃里的珠子开始发烫,人鱼尾的鳞片不受控制地在皮肤上浮现又消失。
张艺兴注意到我的异样,伸手想要触碰我的手臂,却在即将碰到时猛地收回。
张艺兴“每次靠近那片海域,这个纹路就会发烫。”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大片银色纹路顺着锁骨蔓延至心口,在皮肤下勾勒出复杂的图腾,
张艺兴“直到遇见你的那晚,它第一次发光。”
窗外的闪电照亮他的侧脸,我在刹那间看清那些纹路的走向——分明是青铜面具裂缝的放大版。
面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警告!检测到禁忌血脉觉醒!”
紧接着,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戴着面具的人鱼祭司将珠子喂给人类、海底城堡深处的献祭仪式、还有年幼的张艺兴在暴风雨中哭喊的模样。
裴琳娜“你父母的失踪……”
我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裴琳娜“和人鱼族的禁术有关。”
话音未落,张艺兴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紧接着自动播放了一段视频:漆黑的海底,无数人鱼围绕着巨大的祭坛,而祭坛中央被锁链束缚的,竟是一个拥有银色纹路的人类少年。
张艺兴“这是三天前深海探测器拍到的画面。”
张艺兴的声音带着颤抖,
张艺兴“上传者匿名删除了原文件,但我保留了备份。”
视频里,人鱼祭司举起的黑色珠子与我吞下的那颗一模一样,而被献祭的少年面容模糊,脖颈处的银色纹路却与他如出一辙。
暴雨拍打着窗户,将我们困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
面具的光芒与手机屏幕的冷光交织,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我突然意识到,这场跨越海洋与人陆的相遇,从来不是偶然——张艺兴不仅是解开禁忌的钥匙,更是人鱼族千年秘辛中,最危险也最关键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