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兴的指尖悬在半空，欲扶又止的模样透着笨拙的温柔。
霓虹灯光透过街道旁的梧桐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艺兴"那......我扶着你？"
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耳尖却不争气地泛起红晕。
我盯着自己突然变得纤细的脚踝，记忆里鱼尾摆动的惯性还残留在神经末梢，迈出第一步时，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栽。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揽住我的腰，素描本"啪嗒"掉在地上。
张艺兴"小心！"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重新站稳时，我发现自己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衬衫下摆，布料已经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裴琳娜"抱歉。"
我慌忙松手，却在低头时瞥见他脖颈处的银色纹路在路灯下泛着微光——那纹路正随着呼吸节奏，诡异地与我体内珠子的热度产生共鸣。
张艺兴弯腰捡起素描本，拍掉封面上的灰尘，
张艺兴"我家就在前面，撑住。"
老式公寓的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张艺兴扶着我一级级往上走。
我的皮鞋磕在台阶上发出笨拙的声响，他突然轻笑出声，
张艺兴"像刚学走路的小鹿。"
这句话让我想起在海底初次摆动鱼尾的模样，那时母亲也是这样笑着托住我下沉的身体。
防盗门打开的瞬间，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
狭小的房间里堆满画架与颜料管，墙面上贴满未完成的画作——有波光粼粼的海面，有半浸在水中的城堡轮廓，还有一张画纸上，人鱼尾的线条与人类双腿的素描重叠在一起。
裴琳娜"其实，我出逃是为了调查人类与人鱼的禁忌......我的父王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我抚过墙上那幅城堡画，指尖触到某处颜料未干的痕迹。
张艺兴正在烧水壶的动作突然顿住，水蒸气模糊了他的镜片。
张艺兴"禁忌？可是陆地上根本没有美人鱼的传说，要不是那天我亲眼所见到你，我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美人鱼。"
他摘下眼镜擦拭，露出眼底困惑的纹路，
张艺兴"不过......"
他走到书桌前，抽出一本厚重的古籍，泛黄的纸页间夹着褪色的鳞片，
张艺兴"我曾在旧书店淘到这本航海日志，十八世纪的船长记载过，在某个满月之夜，他的船员被歌声引向深海，再也没有回来。"
我凑近细看，日志边缘的插画让心脏猛地收紧——画中戴着青铜面具的人鱼祭司，正将黑色珠子放入人类口中，而那些人的脖颈处，赫然浮现出与张艺兴相同的银色纹路。
面具在意识深处剧烈震颤，裂缝中涌出的画面碎片在眼前炸开：父王书房里被刻意涂抹的记载、母亲临终前攥着的半片鳞片、还有面具机械音戛然而止的那句"代价是......"
张艺兴"这些记载在三年前突然从所有图书馆消失。"
张艺兴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张艺兴"但我总觉得，这些故事背后藏着更可怕的真相。"
他突然转身，镜片后的目光灼灼，
张艺兴"那天你给我的鳞片，在你消失后开始指引我收集这些线索，我猜......"
窗外骤然响起惊雷，暴雨倾盆而下。
我望着雨幕中摇晃的路灯，突然发现自己的掌心正在渗出细密的鳞片。
珠子的灼烧感沿着血管蔓延，而张艺兴脖颈的银色纹路已化作发光的锁链，将我们的影子在墙上拉扯成扭曲的形状。
面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电流般的刺耳："警告，化形时效剩余十二小时，若未找到真相，宿主将永远困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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