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珊瑚吊灯将冷光洒在古老的卷轴上,我装作不经意地扫过陈列架,目光却死死钉在角落那枚被玻璃罩封存的黑色珠子上。
它表面流转着诡异的暗光,像一滴凝固的墨汁悬浮在透明牢笼中,与周围泛着柔光的珍珠、珊瑚形成刺眼的对比。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玻璃,父王的脚步声突然在身后响起,我慌忙收回手,珊瑚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声响。
"最近鱼群迁徙路线混乱,你明日起跟着长老学习海域管理。"父王背对着我擦拭王冠,珊瑚刺在他鱼尾上投下交错的阴影,
"别再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盯着他腰间悬挂的古老鱼骨匕首——那是母亲用生命为他挡下人类渔叉后留下的遗物,突然意识到这场禁锢或许比想象中更深。
离开书房时,守卫们的长矛在我身后合拢成森冷的屏障。
我垂眸望着地面斑驳的光影,突然踉跄着扶住珊瑚柱,趁众人视线被晃动的珠帘吸引,袖中暗袋已多了个圆润的硬物。
海水托着我轻飘飘地游回寝宫,直到贝壳门重重关上,才敢将那颗珠子取出。
月光穿透琉璃窗,珠子表面的纹路逐渐清晰——竟是无数人鱼尾的浮雕在墨色中若隐若现。
当指尖触碰到某个凹陷处,青铜面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掌心,裂缝中溢出的蓝光将珠子照得通透。
"吃下它。"机械音在寂静的海底炸开,惊得我差点将珠子掉在地上。
我捏着珠子后退半步,尾鳍不安地拍打软垫,
裴琳娜"你先说这是什么?"
"深海禁术的载体,人鱼王族特有的化形秘宝。"面具的光芒突然暴涨,在墙上投出扭曲的影子,"只有王室血脉才能激活,代价是......"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某种力量掐断。
货车刺耳的鸣笛声骤然响起,我下意识地想要摆动鱼尾躲避,却发现双腿因发麻几乎无法支撑身体。
刺眼的车灯照亮前方,钢铁巨兽裹挟着轰鸣声逼近,就在热浪即将扑来时,一道身影猛地将我拽向路边。
薄荷混着海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张艺兴的素描本边角蹭过我的脸颊,黑框眼镜后的瞳孔里倒映着我惊恐的表情。

张艺兴"你……为什么有腿了?"
他的声音发颤,手指还紧紧扣着我的手腕。
我低头看着身上突然出现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处残留着尚未消散的鳞片微光,而那颗珠子正在胃里泛起滚烫的灼烧感。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与记忆中在海边紧握鳞片的少年重叠。
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响,与海底城堡的潮汐声莫名重合。
张艺兴突然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鳞片——它正在月光下疯狂发光,蓝光中浮现出细小的人鱼文字。
张艺兴"那天你走后,它就一直在指引我。"
他摘下眼镜擦拭镜片,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张艺兴"我总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没完成的事。"
面具在意识深处震动,裂缝中渗出的光芒将鳞片与珠子的微光连接成线。
我望着张艺兴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突然想起父王书房卷轴上的神秘符号——那些缠绕在人鱼与人类之间的图腾,此刻正在他皮肤上微微发烫。
海风卷起我的发丝,咸涩中混着陌生的烟火气,而一场关于深海秘宝与时空裂缝的真相,正在陆地上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