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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看着阮稚渔轻轻点头,虽然她的回应很轻很淡,但那点头的动作就像黑暗中亮起的一小簇火苗,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希望!
他立刻像只被打了强心剂的小狗,眼睛亮得惊人,声音因为激动和保证而显得格外响亮又带着点急切:
丁程鑫“真的?你……你原谅我了?”
丁程鑫凑得更近了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急切寻求确认的表情。
丁程鑫“我保证!我丁程鑫说到做到!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那样说话了!刚才就是我嘴贱!脑子抽风了!我……”
他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恨不得当场发个毒誓。
严浩翔“噗嗤——”
严浩翔实在没忍住,看着丁程鑫这副平日里傲娇毒舌、此刻却像只急于表忠心的大型犬的模样,直接笑出了声,带着浓浓的调侃。
严浩翔“哟,丁少爷,您也有今天?这又是道歉又是保证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啧啧啧……”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欣赏着丁程鑫瞬间由晴转阴、又羞又恼想炸毛的表情。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推开,宋亚轩带着一身运动后的热气和微喘跑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他第一眼就看向阮稚渔的方向。
宋亚轩“渔渔!”
宋亚轩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无视了旁边正在上演的“丁程鑫保证记”和严浩翔的嘲笑,眼神关切地上下打量着阮稚渔。
宋亚轩“你怎么样?没事吧?”
他刚从高中部那边赶回来,心里还惦记着她下午的状态。
阮稚渔抬起头,看着宋亚轩那双盛满真诚担忧的月牙眼,轻轻摇了摇头:
阮稚渔“嗯,没事的,宋亚轩。”
她的声音比刚才对丁程鑫说话时似乎多了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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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教室瞬间沸腾起来。
收拾书包的嘈杂声中,严浩翔、宋亚轩、丁程鑫三人不约而同地凑到了阮稚渔桌边,七嘴八舌:
宋亚轩“渔渔,一起走啊?顺路!”
严浩翔“是啊是啊,天黑了,一起走安全点!”
丁程鑫“……咳,一起吧。”
阮稚渔刚想开口婉拒这“过于热情”的同行邀请,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委屈的声音就从教室门口响起,穿透了嘈杂:
张奕然“姐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穿着初中部校服的张奕然,像只被遗弃的小狗,正可怜巴巴地把小半个身子探进他们班的窗户框,扒拉着窗沿,大眼睛水汪汪地看向阮稚渔:
张奕然“姐姐!我等你好久啦!”
他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撒娇。
严浩翔瞬间扶额,发出一声半是无奈半是醋意的苦笑:
严浩翔“怎么又是这小子……阴魂不散啊……”
这小电灯泡怎么总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宋亚轩“嗨!奕然!”
宋亚轩倒是很自然地笑着跟张奕然挥了挥手,他对这个阮稚渔的弟弟印象不错。
丁程鑫则眉头微挑,看着那个毫不客气趴在窗框上的半大少年,带着点审视和不爽问阮稚渔:
丁程鑫“这谁?”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阮稚渔“……是我弟弟,张奕然。”
阮稚渔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
她拿起书包,对围在桌边的三人微微点头示意。
阮稚渔“我和然然要先去等我哥哥一起回家,再见。”
说完,她便朝着门口张奕然的方向走去。
张奕然看到姐姐过来,立刻眉开眼笑,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跳着迎上来,很自然地挽住了阮稚渔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着初中部发生的趣事。
阮稚渔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极淡的、柔和的笑意,任由他挽着,姐弟俩朝着高三楼的方向走去。
留下严浩翔、宋亚轩和丁程鑫三人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那对姐弟亲昵的背影融入放学的人潮中,面面相觑,脸上表情各异——无奈、失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高三楼下,放学铃声刚刚响过不到十秒,一道人影就如离弦之箭般从教室里冲了出来!速度之快,带起一阵风。
左航“阮阮!奕然!”
左航冲到他们面前,帅气地一个刹车,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伸手就想揉阮稚渔的脑袋,顺便对张奕然咧嘴一笑。
左航“等久了吧?走!回家!”
然而,阮稚渔却微微躲开了他揉脑袋的手,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问道:
阮稚渔“哥……霖…霖霖哥呢?他……要一起回家吗?”
左航伸出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夸张的、受伤的控诉!他捂着胸口,做出心碎状:
左航“哎呀!我亲爱的妹妹!你第一句话不是关心我这个为你辛苦一天、担惊受怕的哥哥,居然是问贺哥?!我太伤心了!果然妹妹大了不由哥啊……”
他话音刚落,一个清朗带着点慵懒笑意的声音就从旁边高三楼的另一个出口处传来:
贺峻霖“这么想你小贺哥哥啊?”
只见贺峻霖单手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不紧不慢地从旁边的楼道阴影里踱步而出。
嘴角噙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深邃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阮稚渔瞬间爆红的脸上。
他显然将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阮稚渔的脸“唰”地一下红得彻底!像熟透的番茄!被当场抓包询问他的行踪,还被这样直白地点破,巨大的羞窘感让她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她下意识地就想拉着张奕然逃跑:
阮稚渔“然然!我们……我们快走!”
贺峻霖“诶!跑什么?”
贺峻霖长腿一迈,三两步就追了上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阮稚渔纤细的手腕,阻止了她逃跑的动作。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贺峻霖“好啦好啦,小贺哥哥不逗你了。”
他低头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和宠溺。
贺峻霖“走走走,回家。”
说完,他牵着阮稚渔的手腕,就准备转身。
走了两步,他像是才想起什么,回头瞥了一眼还在原地捂着胸口“伤心”的左航,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
贺峻霖“左航,你还杵在那儿干嘛?准备留校过夜等明天早自习?”
左航“贺峻霖!你嘴真毒!”
左航瞬间炸毛,刚才的“伤心”抛到九霄云外,几步冲上来,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贺峻霖肩膀上。
左航“走走走!回家!谁要留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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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放学的人潮中,四个身影并肩而行,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左航和贺峻霖走在前面一点,开启了日常互怼模式:
左航“贺峻霖,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留校过夜?你是不是嫉妒我跑得快?”
贺峻霖“呵,跑得快有什么用?莽夫行为。看你这发型,是被风吹成鸡窝了吧?”
左航“滚!这叫凌乱美!总比你整天端着个架子装深沉强!”
贺峻霖“我那叫稳重。不像某些人,毛头小子似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谁也不肯服输,但那种多年好友的熟稔稔和亲昵感却溢于言表。
张奕然则像只粘人的小树懒,紧紧挨着阮稚渔,半边身子都快靠在她身上,挽着她的手臂,小嘴巴一刻不停地汇报着:
张奕然“姐姐,今天我们班篮球赛赢了!我投进了一个三分球呢!”
张奕然“姐姐,你看我新买的这支笔好看吗?”
张奕然“姐姐,晚上回家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小饼干……”
少年清亮的声音充满了活力和依赖。
阮稚渔被弟弟挽着,听着他叽叽喳喳的分享,感受着臂弯传来的重量和温度。
她微微侧头看着弟弟兴奋的侧脸,那双总是带着点怯意和疏离的眼眸里,此刻氤氲氲着一种极其柔和的、近乎温暖的光晕。
嘴角也不自觉地、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她偶尔轻轻“嗯”一声,表示在听。
晚风微凉,拂过少年少女们的衣角。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
前方是左航和贺峻霖吵吵闹闹、充满活力的背影;身边是弟弟依赖又欢快的絮絮叨叨。
喧嚣的放学路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温暖的薄膜包裹着,将阮稚渔轻柔地笼罩其中。
那些白日里的沉重、压抑和冰冷的自我否定,似乎在这一刻,被这喧嚣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温暖暂时驱散,留下一种久违的、带着点疲惫却无比踏实的平静。
她微微握紧了弟弟挽着她的手,脚步不自觉地放得更慢了一些,仿佛想多留驻片刻这来之不易的、喧嚣中的宁静港湾。
贺峻霖虽然在和左航斗嘴,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身后那个安静的身影,看着她微微放松的侧脸,感受着她手腕传来的平稳脉搏,他深邃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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