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拉着言温树的手冲进卧室时,开拓者正靠在走廊墙上数天花板的纹路,被三月七回头瞪了一眼,只好不情不愿地跟进来。卧室里堆着半箱彩色鹅卵石,三月七献宝似的掀开盖子:“你看这些石头!都是我在不同星球捡的,这个会在夜里发蓝光,那个摸起来像丝绸——”
“打住打住。”开拓者看着言温树,“先问正事。你叫什么?家住哪?爸妈是谁?”
言温树捏着裙摆角,指尖把布料绞出褶皱:“我叫言温树……家?老师的实验室算家吗?”她抬头时眼里蒙着层雾,“没有爸妈,老师说我是从土里长出来的。”
三月七“哇”了一声,立刻转头冲开拓者挤眼睛:“你看!跟我一样神秘!”
“好好好,你们是神秘小鬼。”开拓者掏出块能量棒嚼着,“你知道自己怎么上的列车吗?昨天在哪?认识黑天鹅多久了?”
言温树的头垂得更低,肩膀微微缩起:“不知道……醒来就在餐车了……黑天鹅?是那位紫色眼睛的姐姐吗?好像见过,又好像没有……”
“一问三不知,神仙怪不得。。”开拓者把能量棒包装纸揉成团抛进垃圾桶,“跟三月七当年一个德性。”
“你才一问三不知!而且我来得比你早!”三月七抓起个抱枕砸过去,忽然拍手道,“对了!我们做蛋糕吧!庆祝新伙伴加入!”
言温树被拽进厨房时,还在盯着料理台上的打蛋器发愣。三月七从冷藏柜里拖出罐星芋啵啵,罐子一打开就飘出甜香,圆滚滚的紫色颗粒在浓稠的芋泥里轻轻晃动:“这个超好吃!加进蛋糕里会爆浆!”她舀了两大勺往面糊里倒,紫色的啵啵滚得满台面都是。
“你这是做蛋糕还是搞破坏?”开拓者抱着臂在旁边吐槽,忽然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包装袋,里面装着几块灰黑色的硬块,“给你加点好东西。”
“这是什么?”言温树凑近看,闻到股铁锈混着焦糊的味道。
“压缩饼干,过期三个月了。”开拓者面不改色地把硬块掰碎扔进面糊,“越陈越香,当年在废土上全靠这玩意儿活。”
“那是垃圾啊!”三月七大叫着去抢包装袋,两人围着料理台追打起来,面粉被带得扬起来,落在言温树的发梢上。她看着面糊里紫一块黑一块的“加料”,忽然伸手戳了戳那些星芋啵啵,指尖被黏糊糊的芋泥裹住时,嘴角悄悄向上弯了弯。
开拓者被三月七按在椅子上时,正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碎丢进去:“轻点!弄乱我发型了——哎你看她笑了!”
三月七猛地回头,正撞见言温树慌忙低下头,耳朵尖红扑扑的。她眼睛一转,把打蛋器塞进言温树手里:“你来搅面糊吧!要顺时针转一百圈哦!”
言温树握着冰凉的金属柄,看着紫色的啵啵在灰黑的饼干碎间翻滚,忽然小声问:“做好了……大家都会吃吗?”
“当然!”三月七拍着胸脯,“姬子阿姨和黑天鹅肯定爱吃,就连丹恒……说不定也会尝一口呢!”
开拓者嗤笑一声,却默默擦掉了言温树鼻尖沾的面粉:“别指望丹恒,他上次连三月七做的彩虹布丁都没碰。不过——”他指了指面糊,“真难吃的话,就全塞三月七嘴里。”
“你才吃!”三月七的叫声混着打蛋器的嗡鸣飘出厨房,言温树搅着面糊,听着两人吵吵闹闹,忽然觉得掌心的震动没那么陌生了。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里,似乎也有过这样的声音,像星轨碰撞时溅出的火花,暖融融地落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