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划过我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攥U盘时留下的红痕。皮肤相触的地方像通了电，让我忍不住颤抖。纪检人员交换个眼神，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点点头："那你们三个人，一起去会议室。"
VIP康复区方向传来玻璃杯摔碎的脆响，紧跟着是夏虞的惊呼声。我们几个同时转头望去，看见夏虞站在门口，手里的保温杯滚在地上，深色咖啡液正沿着地砖缝隙蔓延，像某种警示色的警戒线。
"查到了！"夏虞顾不上捡杯子，手机屏幕对着我们晃了晃，"是有人匿名举报医疗中心滥用神经刺激疗法！举报信还附了详细操作记录，包括上周三凌晨三点十七分访问加密数据库的记录......"
她的声音突然卡住，目光在我和王楚钦交握的手上凝固。王楚钦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抓得更紧，指节都发白了。保温杯的水还在流，和地上的雨水汇成细流，缓缓朝我们这边蔓延过来。
张副主任走向控制台，调出访问记录界面。夏虞快步跟在后面，手指快速滑动着屏幕："IP地址显示就在医疗中心内部网络，而且系统记录了未授权物理接入痕迹——有人昨晚直接连接了服务器主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主机端口，那里确实有个微小但明显的痕迹，像是有人强行插入过外接设备。王楚钦突然轻笑一声，松开我的手腕，在白大褂袖口上随意擦了擦手："查IP有什么用，现在谁的电脑不能伪造IP地址？"
樊振东不动声色地站到我和王楚钦之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医疗中心系统有物理访问记录，每个接口都有接入日志，包括时间戳和设备识别码。"他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调出一串代码，"昨晚凌晨两点四十六分，有人用技术员权限卡接入了主服务器，下载了王楚钦完整的治疗档案。"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盯着那串设备识别码——那是我们实验室专用的加密狗编号。三个月前，我为了方便在家里继续分析数据，申请过这个权限。
王楚钦的眼神冷下来，目光扫过我和樊振东之间的空气："所以，访问记录显示是谁？"
夏虞突然抢过樊振东的平板，手指颤抖着放大设备信息："系统记录显示是技术部的临时授权卡......不对，这个授权时间，正好是我们发现数据库异常访问的那天早上......"
王楚钦突然死死盯住我，眼神像要钻进我的皮肤："你把权限给过别人？"
"没有！"我立刻否定，但心里已经乱了。那个加密狗上周确实从实验服口袋里消失过半天，当时我以为是自己随手放在哪里忘记了，现在想来......
"医疗中心监控覆盖所有公共区域。"樊振东的声音异常冷静，"要不要调昨天凌晨的监控看看是谁进了服务器机房？"
张副主任掏出手机："现在就联系安保部。"
"等等！"我突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镇定，"没必要查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到我身上。我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U盘，那个王楚钦昨晚可能动过手脚的U盘硌得肋骨生疼。
"加密狗前天确实在我桌上消失过。"我强迫自己迎上王楚钦的视线，"可能是哪个学生助理拿去用了没打招呼。"
樊振东皱了皱眉："但是技术部记录显示使用这张临时授权卡的人，昨晚在系统里留下了操作记录——不仅拷贝了王楚钦的治疗档案，还尝试访问国际乒联的数据库接口。"
医疗中心的消防演习警报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刺得人耳膜发疼。天花板的红色警示灯疯狂旋转，将整个空间分割成一块块红色区域。
"这里说话不方便。"张副主任合上文件夹，"先去会议室。"
王楚钦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往外拖。他的力气大得吓人，五指像钢钳一样扣住我手腕内侧最脆弱的地方。皮肤接触的地方像有电流窜过，让我想起昨晚在医疗舱前，他也是这样控制着我，不给丝毫反抗的余地。
"王楚钦，你注意点分寸"樊振东伸手想拦，却被王楚钦甩开。三个人推搡间，我的后背撞在医疗舱冰冷的玻璃上，发出闷响。碎发贴在汗湿的脖颈上，痒痒的，像他灼热的呼吸扫过皮肤。
"王楚钦！"张副主任的怒吼声让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我趁机挣脱他的钳制，后退半步。王楚钦的手指划过我手腕内侧，留下一道红印子，医疗舱监测仪发出持续的警告音，屏幕上我的心率数值跳到132，红色波形紊乱地跳动着。
王楚钦转向门口："会议室在哪儿？带路吧。"
走廊里，消防演习的警报声还在继续，红灯在所有人脸上跳跃闪烁。我走在最后，能清楚感觉到背后有目光追随，不知道是属于王楚钦还是樊振东。雨停了，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外透进灰蒙蒙的自然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细长，在地板上交织成解不开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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