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11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炊事班的喧闹声在营地里此起彼伏，炊事车旁人影穿梭，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哐当”声夹杂着他们的吆喝，仿佛整个世界都掌控在他们手里。对抗赛结束后的兵们却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营房里隐约飘来口琴和吉他的旋律，悠扬中带着几分无所事事的惬意。

对七连的士兵来说，这样悠闲地等待开饭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幸福。然而，许三多和青衔却没有加入这份轻松，他们正在一顶接一顶帐篷间搜寻成才的身影。

成才坐在战车后面，低着头专注地擦拭狙击步枪。阳光在他修长的枪身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许三多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却发现自己竟不知如何开口。成才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笑了笑，把枪递到他面前，“看，它漂亮吗？”他喃喃道，语气里透着痴迷，手指轻轻拂过枪身，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没人比我更懂它了。”

“真漂亮！”许三多由衷赞叹，声音单纯而真诚。

远处传来的吉他声和歌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动人。成才侧耳听着，眼神有些飘忽，眼里泛起一层湿意。“多好听啊，”他低声说，“我总是想学，梦里还能弹，可醒来就知道，我没有时间。我得当最好的狙击手。”他低下头，双手握住枪托，停顿片刻，又苦笑了一下，“我本来以为，我是最厉害的那个，直到看见那个中校用枪——”他模仿了一下袁朗开枪时的动作，神情复杂，语气渐沉，“几百米外的狙击，居然跟十米内用手枪一样自如。”

许三多望着他，眉头微皱，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青衔走上前，手里捏着一封用羽毛装饰的信，伸向成才：“成才哥，这是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成才接过信，低头盯着看了许久，眼中情绪翻涌。

忽然，他猛地抱住许三多，声音哽咽：“三愣子，我不走了，我要留在七连！”

许三多一怔，随即傻乎乎地笑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起了未来的计划，完全忘记了时间，也忘了站在旁边的青衔。

还是青衔提醒他们快回去，三人才终于起身返回营地。

夜幕降临，七连的会餐开始了。

几盏车灯被调整角度，斜射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束，给露天的聚会增添了几分战场的气息。炊事班端上一盘盘肉菜，虽然没什么精致花样，但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喧闹声渐渐高涨。

高城端起盛满酒的饭盒，目光扫过一张张略显疲惫的脸庞，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大吼一声：“七连的兄弟们！”

“到！”回应声整齐划一。

“我原本不打算搞什么会餐，”

高城挠了挠后脑勺，“可是指导员说了，打了败仗更要会餐，士气不能丢！”

洪兴国听得不对味，悄悄捅了捅他的胳膊。

高城不理，继续说道：“但我今天非要问一句——钢七连的士气崩过吗？”

“没有！”全连齐声怒吼，震得空气都颤抖起来。

洪兴国满意地点点头，冲高城使了个眼色。

高城举起饭盒，豪迈地喊道：“那咱们第一杯酒，为这场败仗干杯！喝不喝都得喝，因为败仗已经是事实了！”

说完，他仰头灌下一口酒，脸上的表情扭曲又释然。

洪兴国赶忙跟上，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至于这么直白吧……”

第二杯酒接踵而至。

“这一杯，为胜仗干杯！只有相信自己能赢的人才有资格喝！”

高城再次举杯，士兵们争相效仿，酒水顺着嘴角流淌，场面愈发热烈。青衔看着他们，喝着杯子的水（未成年专属）

第三杯酒则是洪兴国提议的：“大家填饱肚子，别让胃空着，能喝的继续喝，不能喝的随便！”

话音刚落，数百只手同时伸向餐盘，抢夺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高城摇摇晃晃地走到史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三班长，你是我最好的兵。”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浑浊且含糊，“王八羔子……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你说过要照顾好自己的前途，可我还是信你的……”

史今咧嘴一笑，端起饭盒敬了他一下：“连长，这么多年，你也算陪我走了一程。”

另一边，伍六一的怒吼划破了喧嚣。“许三多！”

他冲过去，一把推得许三多踉跄几步，“你为什么把所有事情都丢给别人？好像他就该为了你一个人牺牲！他照顾你，所有人都在照顾你！你什么时候问过他的想法？问过他现在有什么烦恼吗？”

伍六一越说越激动，用力推搡着许三多。许三多愣在那里，既没有反抗，也无法反驳，只是呆呆注视着伍六一愤怒的眼眸。

史今急忙插进两人之间，试图缓和局势：“别这样，六一，冷静点。”

高城依然坐在原地，慢悠悠地喝了口酒，丝毫没有干预的意思。

青衔趁机跑到高城跟前，轻声报告：“史今班长今天其实立功了，他是为了掩护我才‘阵亡’的，所以我的功劳应该算他的。”

高城听了，缓缓抬起手揉了揉青衔的脑袋，语气温和又坚定：“放心吧，史今不会走。小孩子家家的，操这么多心干嘛？去玩吧。”

夜色深沉，觥筹交错间的士兵们似乎暂时忘却了失败的苦涩，沉浸在今晚的欢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