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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错位的拼图

恶意拼图

冰冷的雨水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持续不断地扎进皮肤,浸透的衣物紧贴着身体,沉甸甸地拽着我,每一步奔跑都像是在粘稠的泥沼里跋涉。

帆布背包里那块老旧的平板电脑,此刻不再是滚烫的炭火,更像一块沉入冰湖的烙铁,冰冷、沉重,却又带着灼穿一切的威胁。

身后十字路口那辆黑色轿车的影像,如同用烧红的铁钎烙在了视网膜上,墨色的车窗,在雨幕和路灯扭曲的光晕里,深不见底。

是林默吗?

他一直在监视我?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窒息的痛楚。

恐惧如同实质的潮水,从脚底漫涌上来,几乎要淹没头顶。

我猛地刹住脚步,在积水中踉跄了一下,溅起冰冷的水花。

不敢回头!

绝对不能回头!

那会暴露我的警觉,或者……

更糟,直接面对那深不可测的黑暗。

我强迫自己改变方向,不再直线奔向公寓那条相对明亮的主路,而是猛地折进旁边一条更狭窄、灯光更为昏暗的小巷。

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垃圾和劣质油烟混合的刺鼻气味。

我紧贴着冰冷、湿滑的墙壁,像一只受惊的老鼠,竖起耳朵捕捉身后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雨声哗哗,淹没了大部分声音。

但似乎……没有引擎的轰鸣?

没有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追上来?

只有雨水无情敲打地面、墙壁、垃圾桶盖的单调声响,还有我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轰鸣。

几分钟的僵持,仿佛几个世纪般漫长。巷口外的主路上,车灯偶尔闪过,引擎声由远及近又迅速远去,没有一辆停下来。

那辆墨色的幽灵,似乎真的消失了。

也许……是错觉?

是高度紧张下被害妄想症的又一次发作?

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和模糊。

我用力抹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瞬。

不能停下!

无论是不是错觉,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我再次迈开脚步,不再狂奔,而是以一种尽量不引人注目的、急促的小跑,在迷宫般交错的小巷里穿梭。

每一次经过巷口,我都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主路,心脏悬在嗓子眼,直到确认没有那抹令人心悸的墨色,才敢继续前进。

冰冷的雨水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让我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终于,在绕了不知多少冤枉路后,熟悉的街角出现在眼前。

昏黄的路灯下,那家通宵营业的“老张牛肉面”招牌,在雨幕中散发着油腻而温暖的光晕。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牛骨汤、辣椒油和卤料香气的味道,霸道地穿透雨水的腥气,钻入鼻腔。

胃袋猛地一阵抽搐。

饥饿、寒冷、疲惫、恐惧……

所有负面感受在这一刻被这股香气无限放大。

我需要停下来,需要一点热乎的东西,更需要一个相对安全、有光、有人的地方,喘口气,处理背包里那个要命的东西。

我几乎是跌撞着冲进面馆。

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却有些喑哑的“叮当”声。

扑面而来的暖湿气流裹挟着更浓郁的香味,瞬间让我打了个哆嗦,随即涌起一种近乎虚脱的暖意。

狭小的空间里只零星坐着三两个人:

角落里一个穿着工装、满身油污的汉子正呼噜噜地埋头吃面,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廉价西装、头发被雨水打湿紧贴头皮的中年男人,对着面前一碗没动几口的面发呆,眼神空洞,满脸愁苦。

还有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滑动。

“哟,这淋得!快进来快进来!”

柜台后面,老板老张那张胖乎乎的圆脸探了出来,带着点惊讶和惯常的市侩热情。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脸上总是油光光的,围裙更是常年浸染着油渍和汤水。

“这鬼天气…吃点啥暖暖?老样子?加辣加香菜?”

他一边麻利地用抹布擦着油腻的台面,一边熟稔地问道。

我点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是疲惫地拉开一张离柜台最近、背对着门口的塑料椅子坐下。

身体接触到硬邦邦的椅面,才感觉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麻木。

我将湿透沉重的帆布背包紧紧抱在怀里,冰冷的布料紧贴着胸口,里面平板坚硬的棱角硌着肋骨。

“一碗牛肉面,加辣…加香菜。”

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好嘞!马上!”

老张吆喝一声,转身钻进后厨。

锅勺碰撞的声音立刻响起。

面馆里昏黄的灯光,油腻的桌面,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角落里食客发出的细微声响……

这一切构成了一种奇异的、带着烟火气的安全感,暂时隔绝了外面冰冷漆黑的雨夜,也稍稍冲淡了心头的惊悸。但怀里的背包,像一颗定时炸弹,提醒着我现实的冰冷。

趁着老张煮面的功夫,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和颤抖的手指。

警惕的目光飞快地在店内扫视一圈:

油污汉子专心吃面,愁苦中年盯着面碗发呆,学生低头玩手机……没有人特别注意我这个狼狈的闯入者。

就是现在!

我迅速拉开帆布背包的拉链,动作尽可能隐蔽。

里面那个老旧的平板电脑屏幕在昏暗灯光下反射着幽微的光。冰冷的金属外壳触碰到指尖,带着雨水的湿气。

我飞快地将其取出,放在并拢的双腿上,用背包和身体挡住可能的视线。

开机。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手指因为冰冷和紧张,僵硬得不听使唤,试了几次才成功解锁。

点开相册。那几张在化工院值班室冒着巨大风险拍下的照片,清晰地排列在屏幕上。

第一张:深蓝色档案夹封面,项目编号 X74-0815。

第二张:翻开的内页,项目负责人签名栏——林国栋!力透纸背的签名。

目光下移,项目主要研究员名单打印体:【林默、张XX、李XX】!

林默的名字,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瞳孔!

第三张:那份《封存物品交接清单》。“X74-0815复合剂(实验室残留样品)”,交接人签名栏——林默!

就是他!

冰冷的确信感,混合着巨大的恐惧和一丝扭曲的兴奋,瞬间攫住了我!

不是猜测,不是臆想。

白纸黑字,照片为证!

他参与了研发,他亲手交接了最后的样品!

他完全有能力、有动机,将这种带有独特“签名”的复合剂用在徐怀明的案子上,留下那挥之不去的、只有我能捕捉到的、指向旧案的气味!

狂喜如同电流窜过四肢百骸,但随即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林默……他不仅仅是记者,他曾经是化工院的研究员。

他对化学品的了解远超常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制造那些“艺术品”般现场的手法,可能更加隐蔽、更加致命。

意味着他…可能一直在更深的阴影里注视着我!

不行!这份证据绝不能有失!

我立刻点开平板上的云盘软件,手指颤抖着选择加密上传。

进度条缓慢地移动着,如同蜗牛爬行。面馆里信号不好,时断时续。

每一次进度条的停顿,都让我心跳骤停,额头上渗出冷汗,混合着未干的雨水。我紧张地抬头,目光扫过门口,生怕下一秒那墨色的轿车就停在门外。

“面来咯!加辣加香菜!小心烫!”

老张洪亮的声音如同炸雷,吓得我手一抖,差点把平板摔在地上。

他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碗,咣当一声放在我面前油腻的桌面上。

浓郁的肉香和辛辣的香气扑面而来。

“谢…谢谢。”

我哑着嗓子应道,手忙脚乱地将平板塞回腿上的背包里,拉链拉上一半,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

老张并未立刻离开,他那双被油烟熏得有些浑浊的小眼睛在我苍白的脸和湿透的衣服上溜了一圈,带着点底层小市民特有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啧啧,这淋得…小伙子,遇到啥事儿了?看你这脸色,跟见了鬼似的。”

他一边用搭在肩上的脏毛巾擦着手,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没…没事。”

我低下头,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红油翻滚、牛肉堆叠的面条,热气熏得眼睛有些发酸。

“加班…车坏了。” 我含混地应付着,舀起一勺滚烫的汤,吹了吹,小心地吸了一口。

滚烫的、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像点燃了一团微弱的火,暂时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冰冷。

胃里有了点热乎气,身体似乎也没那么抖了。

“唉,都不容易。”

老张咂咂嘴,似乎还想说什么。这时,角落里那个油污汉子敲着空碗喊了声:“老板,再加份牛肉!” 老张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去忙活了。

我松了口气,趁机再次悄悄拿出平板。屏幕显示:

上传成功!

一个绿色的对勾图标。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一点。

证据在云端了!

至少,没那么容易彻底消失了。

我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面,滚烫和辛辣刺激着味蕾和神经,让我混沌的大脑又清晰了几分。

林国栋……

林默……

父子?

亲戚?

为什么林默的名字会出现在他父亲负责的项目里?

林国栋的签名力透纸背,带着一种旧式知识分子的严谨和掌控感。

而林默……

他后来却成了记者,一个热衷于挖掘社会黑暗面的记者。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

我立刻放下筷子,顾不上擦嘴,再次掏出平板。

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点开浏览器。

我需要查!查林默过往的报道!尤其是…关于化工院的!关于他父亲的!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飞快滑动。搜索引擎,关键词:“林默”、“梧城深度”、“化工院”、“污染”……

无数链接跳出来。我屏住呼吸,快速浏览着标题。

终于,一个熟悉的标题撞入眼帘:《光环下的阴影——梧城化工院污染疑云调查》。

正是林默三年前那篇轰动一时、揭露化工院下属皮革厂非法排污的报道!

点开报道链接。熟悉的犀利文风,详实的“证据”,对官僚体系的猛烈抨击,对底层受害者的深切“同情”……

这些曾经让我觉得是正义之举的文字,此刻读来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精心算计的味道。

我的目光像探针一样,在字里行间疯狂搜寻。

报道的核心,是指控化工院某实验室(隐去编号)违规处理有毒废料,导致下游皮革厂非法作坊污染环境,甚至牵连出“人员伤亡”(暗示我经历的那场血案!)。

林默在文中痛心疾首地质问监管责任,矛头直指院方管理层。

我的呼吸骤然屏住!目光死死钉在报道的发布日期上:

【发布日期:201X年8月10日】

像一道冰冷的闸门轰然落下!血液似乎瞬间凝固了!

不对!

这日期…不对!

我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猛地翻回平板相册,点开那张项目负责人签名的照片——深蓝色档案夹,项目编号X74-0815。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项目档案的封存日期栏!

【项目封存归档日期:201X年8月15日】

8月10日…8月15日!

林默的报道,发表在他父亲林国栋负责的X74项目被正式封存归档之前五天!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面馆外冰冷的雨水更刺骨!

他怎么可能在项目封存、所有相关资料严格保密的情况下,就拿到了如此“详实”的内部信息,精准地锁定X74项目,并以此为核心炮制出那篇引发巨大风暴的报道?!

除非……

除非他当时根本就是项目内部的核心人员!他利用参与研发的身份,提前获取了所有数据和内幕!

或者……

更可怕的猜想:那篇所谓的“揭黑”报道,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是他用来掩盖什么、或者达成某种目的的工具?

他父亲林国栋,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知情者?

默许者?

还是同谋?

“错位…”

我盯着屏幕上那刺眼的两个日期,喉咙里发出近乎呻吟的低语。

这感觉,就像一副精心拼凑的拼图,乍看严丝合缝,构成一幅令人愤怒的“污染黑幕”图景。

但现在,我发现其中最关键的一块,被林默……

或者说,被那个隐藏在“正义记者”面具下的幽灵,悄悄地、恶意地……挪动了位置!

8月10日与8月15日。这错位的五天,像一个无声的黑洞,吞噬了所有的“巧合”和“正义”,只留下冰冷的、蓄谋已久的算计。

他不是在报道真相。

他是在……制造剧本!

利用他所掌握的内部信息,利用社会的愤怒,利用那些真实的悲剧(包括老赵的死!),精心编排着一场为他目的服务的盛大演出!

而徐怀明案……只是他剧本的延续?

一个更黑暗、更扭曲的新篇章?

“嗡——嗡——嗡——”

怀里的帆布背包深处,那部用于和外界极少联系的旧手机,突然猛烈地震动起来!隔着湿透的帆布和里面的平板电脑,那震动感沉闷却极具穿透力,像一只被捂住了嘴却仍在疯狂挣扎的野兽,狠狠撞击着我的肋骨!

心脏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这个时候?!

谁会给我打电话?!

我手忙脚乱地拉开背包拉链,冰冷的指尖在杂乱的物品中慌乱地摸索。

终于,抓到了那个冰冷、湿滑的塑料外壳。

屏幕在昏暗油腻的面馆光线中亮起。

没有来电显示。

只有一串……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那串数字,在幽暗的屏幕上,无声地闪烁着。像黑暗中一只缓缓睁开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雨点密集地敲打着面馆肮脏的玻璃窗,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啪啪声。

面汤的热气在我眼前袅袅上升,模糊了油腻的桌面,也模糊了屏幕上那串冰冷闪烁的数字。

我盯着它,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怀里的平板电脑,刚刚上传了林默参与X74项目的铁证,此刻却像一块寒冰,紧紧贴着我的胸口。

老张在柜台后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油污汉子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愁苦中年男人依旧对着那碗凉透的面发呆,学生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这狭小空间里的一切声响,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隔绝了,变得遥远而模糊。

只剩下那持续不断的、沉闷的“嗡嗡”震动声,通过掌心,清晰地、执拗地传递过来,顺着臂骨一路爬上脊椎,激起一阵阵冰冷的战栗。

是谁?

林默?

他用另一个号码打来的?

他看到了我?

就在那辆墨色的轿车里?

他知道了化工院发生的一切?

这通电话是警告?

是嘲弄?

还是……

死亡通知?

还是……警方?

陈锋发现了我的“擅闯”?

吴队要兴师问罪?

亦或是…那个在化工院放我进去的老王?

他后悔了?

被查到了?打来求救或者……威胁?

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通向冰冷的深渊。

被害妄想如同无数细小的藤蔓,在瞬间疯狂滋长,缠绕住我的大脑。

每一个食客的动作,老张投来的不经意一瞥,窗外偶尔闪过的车灯,都变成了潜在的威胁信号。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油烟和窒息感。

接?

还是不接?

接,可能意味着直接暴露在猎人的枪口下。

不接……

这未知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一秒都是凌迟。

冰冷的汗珠,混合着未干的雨水,沿着鬓角滑落。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辛辣的面汤气味冲入鼻腔,带来一丝短暂的刺激。

手指,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我将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屏住了呼吸。帆布背包被我下意识地搂得更紧,平板坚硬的棱角深深硌进皮肉里。

听筒里,首先传来的不是人声。

是一段…极其古怪的、仿佛信号不良的电流杂音。

“滋啦…滋…滋啦啦…”

尖锐,断续,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频率。像是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皮,又像是老旧的收音机在空频道里徒劳地搜索。

这声音……这感觉。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抛向万丈深渊!

这声音……太熟悉了!

这几乎就是我被害妄想症发作时,无数次在死寂的深夜里,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幻听到的那种……低频噪音!

那种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只有我能“听见”的、象征被监视被窥探的、令人崩溃的噪音!

怎么会?!

怎么会出现在电话里?!

幻觉?

难道我的病情已经严重到把现实的声音都扭曲成幻听了吗?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握着手机的手指抖得几乎拿捏不住。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和混乱中,那令人抓狂的电流杂音,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听筒里陷入一片绝对的死寂。

死寂得可怕。

仿佛电话那头连接的不是人间,而是一片虚无的真空。

一秒。

两秒。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声,听到牙齿因为无法控制的颤抖而相互磕碰发出的细微“咯咯”声。

然后……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无法形容。

它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来,更像是直接在我颅骨内部、在脑髓深处……

响起的。

低沉,沙哑,非男非女,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电子合成般的失真感。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又被强行拼接在一起,透着一股非人的冰冷和漠然。

它只说了三个字。

三个字,却像三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耳膜,贯穿我的大脑,将我的灵魂瞬间钉死在恐惧的十字架上!

“拼…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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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馆油腻的灯光下,陆深的脸如同被抽干了所有血液的石膏像。

他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僵硬得如同一座雕塑,只有那双死死盯着桌面的眼睛里,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

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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