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过后，城市的阳光多了起来。
沈予琛的新工作有一半时间在家远端处理，顾熙然的专案进度也稳下来，偶尔才需要临时出差。
他们领证那天的小雨像一场告别，把从前的漂泊都冲走了。
后来的日子里，两人没有立刻搬进大房子，只是把旧公寓重新布置了一遍。
——
那天是个周六。
沈予琛蹲在客厅里给新买的书柜上螺丝，顾熙然则抱着一个收纳箱，把他堆积多年的杂志和文件一本本分类。
阳台的门开着，微风带着刚发芽的花香，吹进屋里。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副蹲着一脸认真的样子，没忍住笑。
顾熙然你能不能别咬螺丝？
沈予琛嘴里还叼着个小螺丝钉，语气含糊不清。
沈予琛手不够用。
顾熙然……
她摇摇头，把分类好的杂志推过去。
顾熙然这些你要留着吗？
沈予琛看了一眼，是几年前他还在外地工作时经常翻的设计杂志。
他没回答，反而抬头看她。
沈予琛你觉得呢？
——
顾熙然盯着那些杂志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顾熙然留着吧，等以后咱家要是多个小朋友……说不定也会翻出来看。
她话音一落，两人都愣了下。
屋子里忽然安静了几秒，只剩下远处阳台上晾衣杆被风吹得轻轻碰撞的声音。
——
沈予琛没笑，也没立刻接话。
他只是把手里的螺丝放下，走到她面前蹲下，两手扶住她膝盖。
沈予琛熙然。
顾熙然嗯？
沈予琛你……想要？
——
顾熙然低下头，指尖在他肩膀上绕了绕。
顾熙然……不一定非要现在。
她声音很轻，却很真诚。
顾熙然但要是有了，也挺好的吧？
——
沈予琛没说话，只是笑了，额头轻轻抵在她膝上，隔着衣料蹭了蹭。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屋子再小也不重要。
只要有她，哪怕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准备好的未来，他也想一步步和她一起走下去。
——
那天傍晚，他们一起去楼下的超市买了几盆小多肉，又买了新鲜的花菜和草莓。
沈予琛在结帐的时候随口问。
沈予琛要不要买个小花架，放阳台？
顾熙然点头，还自己挑了一个小木头梯子形状的花架，挑好后又挑了几包种子。
顾熙然这个呢？这个……
她手里抓着几小包向日葵、满天星，还有一包樱桃番茄。
沈予琛笑着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语气轻得像许诺。
沈予琛行，都种。
——
回去的路上，她拎着花盆和种子，侧头问他。
顾熙然沈予琛，你觉得这些会长得好吗？
他看着她，隔着人来人往的街灯笑了笑。
沈予琛只要有你种，肯定好。
——
晚上两人把种子泡好，摆在阳台的小花架上。
顾熙然坐在矮凳上，用手指在潮湿的泥土里划出几个浅坑，把小颗的向日葵种子一颗颗放进去。
沈予琛在她旁边拿着小喷壶，隔一会儿就帮她喷点水。
种到一半，她忽然开口。
顾熙然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有点像老夫老妻了？
沈予琛没抬头，只是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
沈予琛现在是，未来还是。
——
夜里睡觉前，顾熙然窝在他怀里，还在翻着手机看各种关于养花的帖子。
沈予琛顺手把她手机抢走，丢到床头柜上。
沈予琛睡觉。
顾熙然我还没看完……
沈予琛不差这几分钟。
——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语气像是讨好又像是撒娇。
沈予琛春天以后，我们还有整个余生慢慢种。
——
屋外的风声温柔，花盆里的种子安静地埋在温暖的土壤里。
那些没说出口的梦想，就这样一点一点发芽了。
有些爱，从来不需要多华丽的誓言。
只要有对的人，有一个能放心睡觉的肩膀，春天以后，他们还有整个余生可以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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