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世界很大，幸好我们一起慢慢走

三月的城市还有点冷，但树梢上已经长出了细小的新叶。

沈予琛换了工作，开始在家里办公的时间多了起来。

顾熙然的专案也告一段落，难得清闲了几天。

两个人都在家的时候，屋子里总是有些安静却不寂寞的声音——键盘敲击、热水壶咕嘟的水声，还有隔三差五谁先问一句“午餐要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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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外面下起了小雨。

顾熙然窝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听见书房门轻轻被推开。

沈予琛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

他看着她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才在她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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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雨天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沈予琛看着她翻杂志的侧脸，忽然伸手把她的书拿走，放到一边。

她刚想抗议，就被他低头抵住了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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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很轻，却听得出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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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落下的瞬间，窗外的雨声像是忽然放大了。

顾熙然没立刻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低头捏了捏被他握着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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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用什么华丽的誓言。

只有一句“好啊”。

可这句“好啊”里，藏着他们从十七岁到现在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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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两人一起窝在厨房里准备晚餐。

沈予琛把土豆切成一块块丢进锅里，顾熙然在他身后洗菜。

厨房不大，两个人挤着，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

她正低头摘菜，就听见他问。

她想了想，笑着抬起头，语气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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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油下锅的声音嘶嘶作响，屋里都是食材的香气。

他把勺子放下，侧身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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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是许诺，又像是一场平静却坚定的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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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他们真的抽了时间一起去了民政局。

那天正好是个平日，没什么人排队。

顾熙然坐在等候区低头填资料的时候，手指握着笔还有点颤。

沈予琛看着她，伸手把她手背盖住。

她抬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是忍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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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证件照的时候，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

沈予琛笑着问。

——

照片出来时，两人隔着小桌子看了一眼。

背景是普通的红色，灯光没修过，连她发丝边的小乱翘都清晰得可爱。

他看着那张照片，忽然开口。

她抿了抿嘴角，眼里是藏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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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完证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

他把外套披在她肩头，顺手握住她的手。

人来人往里，他们两个没带花，也没带亲友团，什么仪式都没有。

可那个红色的小本子，却像是一个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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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很大，他们还要一起慢慢走。

走过春夏秋冬，走过风雪人潮，走到未来的每一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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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两人回到家，把那两本刚领回来的小红本放进了客厅的书柜里。

柜门关上的时候，外面的雨停了。

窗外的街灯一盏盏亮起，把一个新的家照得温温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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