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61

白夙不屑地勾了勾唇角，指尖凝起一缕剑气，随手一挥。

瑾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剑气狠狠击飞，重重撞在殿柱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萧若瑾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却被白夙一脚踹翻在地。

白夙踩着他腹部的伤口，狠狠碾了碾，骨头碎裂的声响与萧若瑾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在大殿中回荡。

看着对方痛苦哀嚎的模样，白夙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疯批的笑容，“别着急啊，好戏才刚刚开始，还没轮到你呢。”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叶啸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把萧羽提过来。”

“我不...”

叶啸鹰眉头紧锁，刚想开口拒绝，迎上白夙那双溢满疯狂的眸子时，心脏骤然一紧，被那股慑人的戾气震慑住。

终究还是咬了咬牙，上前拎起失魂落魄的萧羽，将他扔到了萧若瑾身旁。

白夙轻笑一声，抬手示意。

下一秒，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便被唐莲递了过来——他虽面色凝重，却还是把匕首递了过去。

白夙接过匕首，轻轻掷在萧羽与萧若瑾之间，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萧羽啊。”白夙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人的神经，“你母亲死了，这一切是谁造成的？都是你面前这个冷血的父皇啊。”

“若不是他猜忌成性、草菅人命，很多人都不会死，包括易文君。”

他蹲下身，用脚尖拨了拨那柄匕首，继续循循善诱，“你说，你应该怎么办呢？”

萧羽浑身一僵，空洞的眼神落在匕首上，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是啊，应、应该怎么办？”

白夙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眼底却一片冰寒：“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所有的痛苦就都结束了。”

“杀了他，天启城就是你的，皇位也是你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带着近乎疯癫的狂热，一步步击溃萧羽的心理防线。

萧羽的眼神逐渐变得浑浊而偏执，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匕首，喃喃自语：“对...杀了他，杀了他一切就都结束了...杀了他，皇位就是我的了！”

“对，杀了他。”

萧若瑾看着他眼中的杀意，吓得连连往后退缩，声音颤抖着嘶吼：“我是你父皇！你这个逆子！你敢弑父？！”

“父皇？”萧羽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猩红，他一把抓起匕首，朝着萧若瑾狠狠捅了下去！一刀，两刀，三刀！

锋利的刀刃一次次刺入肉体，萧若瑾的哀嚎与求饶声此起彼伏，他挣扎着看向殿内众人。

“救救我...救救我！凌尘！凌尘！！我...我当年没想杀你父帅的！”

“啸鹰！这么多年我也一直都很痛苦...”

“楚河！楚河你救救父皇...”

“崇儿...我对你不好吗？崇儿！”

“求你们救救我！”

“救救我...！”

萧瑟别过脸，紧紧闭上眼，不忍再看这血腥的一幕。

唐莲垂眸敛目，无心轻轻转动佛珠，萧凌尘和叶啸鹰面色铁青地别过头。

赵玉真和李寒衣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转过头去。

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叹了一口气，前者是知道白夙疯，但是没想到这么疯，后者是觉得，白夙会发疯是意料之中。

殿内众人，无一人敢上前。

直到萧若瑾的声音彻底消失，身体不再动弹，白夙才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那笑声尖锐而疯狂，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在空旷的太安殿中久久回荡，直到他笑到笑不出来了，才缓缓停下。

萧羽扔掉染血的匕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扑到白夙脚边，死死拽住他的衣摆，眼神狂热又带着一丝祈求：“我杀了他！我杀了他！我以后是不是皇帝了？是不是？！”

白夙低头看着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慈爱’的笑容，轻轻点头，“嗯，孩子，你做得很好，以后你就是皇帝了。”

“我是皇帝了？我是皇帝了！我、我终于...”萧羽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剑光骤然闪过。

“唰——”

白夙的听雪剑瞬间出鞘，又瞬间归鞘。萧羽的头颅带着惊愕的表情飞了出去，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场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白夙平静地看着面前的无头尸体，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声道：“是啊，先帝。”

死寂的太安殿内，血腥味与恐惧交织弥漫。众人望着白夙的身影，无不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触怒这位刚刚手刃皇子、搅乱朝堂的疯批剑仙。

白夙白衣染血，却依旧身姿挺拔，他漫不经心地抬手，指尖朝着萧凌尘的方向轻点。

萧凌尘浑身一僵，方才亲眼目睹的血腥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对白夙的畏惧已深入骨髓。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快步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黄绢罪己书——那是此前按白夙的吩咐，以萧若瑾名义伪造的文书，字里行间皆是对冤杀琅琊王、纵容皇子内斗等罪行的忏悔。

白夙接过罪己书，指尖拂过绢面上的墨迹，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冷光。

他转身走向始终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的萧崇，将文书递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去，取玉玺来，印上。”

萧崇浑身颤抖，拿着那份伪造的罪己书，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半个“不”字。

白夙眼中的疯狂与狠戾犹在眼前，他深知反抗的下场只会是死路一条。

最终，他只能咬着牙，踉跄着起身，朝着殿内供奉玉玺的密室走去。

殿内众人依旧保持着沉默，萧瑟眉头紧蹙，看向白夙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他既对眼前的血腥感到不适，又清楚白夙的所作所为皆是应该的。

片刻后，萧崇捧着一方通体莹白的玉玺归来，双手因紧张而不断颤抖。

白夙示意他将玉玺盖在罪己书的落款处，鲜红的印泥落下，瞬间为这份伪造的文书镀上了‘合法’的外衣。

白夙拿起盖好玉玺的罪己书，在手中轻轻掂量着，脸上又露出了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有了这份罪己书，萧若瑾的昏君之名便彻底坐实，你们琅琊王的冤屈也得以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