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道仓皇的身影突然从偏殿闯入,正是此前不知所踪的浊清公公。
他怀中紧紧抱着一卷明黄色诏书,袍角沾着尘土,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
“浊清?”萧瑟看到他,眯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
此人当年在宫中神秘消失,没想到会在此刻现身。
浊清刚踏入殿门,便被眼前血流成河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
龙椅旁萧若瑾与萧羽的尸体,地面上的血迹早已汇成溪流,而白夙那抹染血的白衣,在死寂的殿中宛若索命的厉鬼。
他哪里还敢多待,转身就想逃离这人间炼狱。
“想走?”白夙冷笑一声,听雪剑瞬间出鞘,一道凛冽的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浊清的后心。
浊清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怀中的诏书也滚落一旁。
他挣扎着想爬起,却发现四肢百骸都传来钻心的剧痛,显然已被剑气震成重伤。
白夙缓步走到他面前,脚尖轻轻踩在他的手背之上,转头看向萧瑟,语气平淡却带着惊雷般的冲击力,“你的隐脉,就是被他亲手毁去的。”
萧瑟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地上的浊清,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年在荒郊,遭受暗算的片段。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在此刻骤然清晰,浊清那阴狠的眼神与如今的模样渐渐重合。
他握紧了手中的无极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周身散发出冰冷的低气压。
白夙弯腰捡起那卷诏书,展开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哦?竟是先帝当年打算传位于琅琊王的遗诏。”
“可惜啊,来晚了。”他随手将诏书扔到萧凌尘面前,“这份东西,对你或许还有些用处。”
随后,他踢了踢脚下的浊清,对萧瑟道:“该怎么处置,全凭你的心意。”
浊清吓得浑身筛糠,对着萧瑟连连磕头求饶,“永安王饶命!老奴是被猪油蒙了心!是受了他人指使啊!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饶我一条狗命!”
萧瑟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冰,“往日情分?你毁我武功、断我前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话音未落,萧瑟抬手凝聚内力,指尖对准浊清的隐脉所在。
浊清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不要!永安王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萧瑟眼神一凛,内力骤然灌入。
只听浊清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浑身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
他的隐脉在这一击之下彻底断裂,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再无半分挣扎之力。
一旁的白夙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
他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内力悄然出现,如丝线般钻入浊清体内,悄无声息地在其受损的隐脉上布下了一道禁制。
这道禁制隐蔽至极,却能彻底锁死浊清的隐脉修复之路,让他这一辈子,无论用何种方法,都再也无法重聚内力,只能以废人之名苟延残喘,直至死亡。
做完这一切,白夙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抹看似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过。
浊清缓过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经脉,以及隐脉处传来的永久性损伤,绝望地瘫在地上,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眼中只剩下死寂。
白夙抬手轻轻摁在萧瑟的腰侧,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道,随后又侧头拍了拍身旁的李寒衣,语气轻快,“走了。”
话音落下,他率先转身,月白的衣袍扫过地上未干的血迹,留下一道干净利落的背影。
萧瑟默不作声地跟上,李寒衣与赵玉真并肩而行,默契十足。
雷无桀、唐莲、无心见状,也连忙快步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弥漫着血腥与死寂的太安殿。
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雷无桀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随即凑到白夙身边,好奇地问道:“阿夙,接下来咱们去哪里啊?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天启城吧?”
白夙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你们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我想去江南!听说那里的糕点超好吃!”雷无桀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美食的向往。
唐莲则比较沉稳,“不如去雪月城暂歇,也好与司空城主汇合,商议后续暗河余孽的清剿之事。”
无心转动着佛珠,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想去北境看看,听说那里的草原风光别具一格。”
赵玉真看向白夙,温声道:“只要跟着阿夙,去哪里都好。”
李寒衣微微颔首,没有发表额外意见。
萧瑟靠在一旁的廊柱上,淡淡道:“我无所谓,别再卷入朝堂纷争就好。”
众人讨论了半天,最终有人提议去听雪楼总舵。
那里不仅势力稳固,还紧邻雪落山庄,既方便议事,也能远离天启城的是非,很快便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以绝对票数定下了目的地。
白夙笑着点头,“好,那就去听雪楼总舵。”
他抬手召来几名潜伏在附近的听雪楼弟子,吩咐道:“备车,前往听雪楼总舵。”
“是,大人!”弟子们恭敬应答,立刻分头行动。
不多时,几辆装饰低调却极为舒适的马车便停在了宫门外。
白夙扶着萧瑟上了最前面的一辆,雷无桀兴冲冲地拉着唐莲钻进了旁边一辆,李寒衣与赵玉真、无心则共乘一辆。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车内,萧瑟靠在软垫上,感受着腰侧残留的暖意,看向白夙的目光复杂难明。
白夙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冲他笑了笑,“怎么?还在想殿里的事?”
“不是。”萧瑟摇了摇头,轻声道,“只是觉得,这一切结束得太快了。”
“结束?”白夙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对我们来说,这才刚刚开始。”
马车一路前行,将天启城的喧嚣与混乱远远抛在身后。
前方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新的挑战,但此刻同行的众人心中,都涌起一股久违的轻松。
他们终于可以暂时摆脱朝堂的尔虞我诈,去奔赴一场属于自己的旅程。
完结。
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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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
你以为这个世界就这么完结了?不可能的好吧,还有番外没写呢,发完番外才会开下一个世界。
下个世界写:逆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