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41

白夙的吻带着隐忍的灼热，像是要将方才少年刻意的撩拨尽数讨回，又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破了堤。

直到雷无桀快要喘不过气，白夙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气息微乱，眼底的幽暗翻涌不息。

白夙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唇，声音低哑：“现在知道，什么叫故意了？”

雷无桀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把脸死死埋在白夙的脖颈间，鼻尖蹭着对方微凉的衣襟，连呼吸都带着点慌乱的热气。

白夙的衣襟上有淡淡的松木香，混着方才药膏的清苦气，此刻却成了让他安心又窘迫的味道。

他不肯抬头，只把耳朵贴在对方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撞在耳膜上，倒比身上的伤口更让人酥麻。

白夙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少年，红衣的边角蹭着他的手腕，像团烧得正旺的小火焰，却偏偏羞成了这副模样。

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雷无桀的发顶，指尖触到的发丝又软又烫。

“还躲？”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落在雷无桀耳后，惹得少年脖子又是一缩，把脸埋得更深了。

廊下的月光静静淌着，将两人交叠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辉，连风都变得轻柔起来，像是在悄悄守护着这份少年人藏不住的羞赧与悸动。

白夙低头，在雷无桀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安抚的意味。

怀里的少年依旧像只受惊的鹌鹑，把脸埋得严严实实，连肩膀都微微耸着，不肯露出半分。

他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指尖捏了捏雷无桀发烫的耳垂：“别闷坏了，嗯？”

雷无桀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睫毛湿漉漉的，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羞赧，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白夙却突然俯身，再次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不再是方才的强势掠夺，带着几分耐心的缱绻。

雷无桀猝不及防，唇齿微张的瞬间，舌尖便被轻轻勾住，反复描绘着他的唇线，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少年浑身一僵，随即像被抽走了力气般软在白夙怀里，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睫毛颤抖着，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雷无桀的脸颊泛起薄红，气息渐乱，白夙才稍稍退开，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声音低哑带着笑意：“这下，不躲了？”

雷无桀睁着湿漉漉的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半天没回过神，只觉得舌尖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烫得他心尖都在发颤。

雷无桀把额头抵在白夙胸口，呼吸还有些不稳，发丝蹭得对方衣襟微颤。

白夙还想说些什么，腰间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触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灼热与莽撞。

他低头看向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红衣少年，对方浑然不觉，还在无意识地轻轻蹭着，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

白夙眼底的笑意瞬间漫了开来，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溢出，带着点揶揄的纵容。

“雷无桀。”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捏了捏少年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雷无桀茫然地抬起脸，对上白夙含笑的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对方目光往下瞥了瞥。

他顺着那视线低头一看，脸颊"轰"地炸开，瞬间红透到耳根，猛地想从白夙身上跳下去，却被牢牢按住了腰。

“跑什么？”白夙的笑声里带着点坏意，指尖在他腰间轻轻摩挲着，“方才的胆子呢？”

雷无桀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把脸重新埋回白夙颈窝，声音细若蚊蚋：“阿夙....”

白夙低低地笑，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白夙的指尖轻轻划过雷无桀发烫的腰线，声音低哑得像浸了月光，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我帮你....”

话未说完，雷无桀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绷紧了身子，双手胡乱地去推他，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声音都带着哭腔：“不、不用！我自己...我自己来！”

他挣扎着想从白夙身上下去，却被对方牢牢按住后腰，动弹不得。

白夙看着他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俯身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哦？你自己怎么来？”

这一句话堵得雷无桀哑口无言，只能把头埋得更深，恨不得钻进对方的衣襟里去。

白夙低低地笑出声，指尖却收了力道，只是轻轻环着他的腰，没再继续逗弄——少年人面皮薄，再闹下去，怕是真要哭出来了。

白夙的指......红衣下摆，带着微凉的温度。

雷无桀便闷哼一声，像是被电流窜过，身子微微一颤。

可下一秒，他却不由自主地将....往白夙那边....，像是本能的依赖，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渴求。

少年的呼吸乱了，带着点急促的热气喷在白夙颈间。

白夙低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眼角，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动作却愈发轻柔，指尖碾过之处，惹得雷无桀又是一声轻颤。

却再没半分抗拒，只把脸埋得更深，任由那股陌生的酥麻感漫过四肢百骸。

月光从廊外漏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衣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风穿过檐角，带着几分暧昧的喟叹，将少年.....悄悄卷走，藏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

第四日清晨，雷无桀正在做着早餐，李寒衣从草庐中走了出来。

雷无桀急忙打招呼，“师父，今日早啊。”

李寒衣嗅了嗅鼻子，声音中难得带着几分笑意，“你若习武有做菜的一半天赋，就好了。”

雷无桀顿时喜出望外，“师父，今日心情很好啊。”

李寒衣挥了挥衣袖，“你下山吧。”

雷无桀愣住了，手上的锅铲掉在了地上，“师...师父，我虽然笨，但是你也不用赶我走吧。”

白夙轻笑一声，“你师父要闭关三日，不是要赶你走。”

雷无桀转悲为喜，点点头，“那我给师父和阿夙做完了早餐再走。”

白夙摸了摸雷无桀的头发，“我和你一起下山。”

雷无桀眼睛亮亮的看着白夙，好似在问真的吗？白夙无奈的点了点头。

李寒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头，一跃坐在了草庐之上，遥遥望着北方，叹了口气，“真像啊。”

她一伸手，握住了一片飘飞着的叶子，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曲子有些怅凉，像是有一群孤雁从天空中飞过，雷无桀觉得有些耳熟，忽然想起来，这首曲子，那日萧瑟也坐在酒肆的屋顶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