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27

雷无桀先是一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战意顺着血脉翻涌上来。

他狠狠点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凭我的剑，还怕赢不了他？”

少年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辰，方才的懊恼早被那股少年人的冲劲取代。

“谢了阿夙！”话音未落，他已经几步冲到白夙面前。

雷无桀动作快得像阵风，根本没给人反应的余地，双手一捧便托住了白夙的脸——那触感细腻微凉，带着玉石般的清润，让他心头一跳。

他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串爆竹，凭着一股冲动，“吧唧”一声在白夙嘴角亲了口，力道不轻，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真诚。

等亲完了，他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连耳根都烧得滚烫，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白夙。

白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蹭过他发烫的耳廓，“傻小子，快去闯阁吧，别再输了回来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呢！”雷无桀梗着脖子反驳了一句，转身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红衣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白夙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萧瑟，却见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醋意。

“怎么？萧老板这是吃醋了？”白夙凑了过去，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要不要也来亲一下？”

萧瑟耳尖一红，猛地别过脸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掩饰自己的慌乱：“谁要跟那小夯货一样。”

白夙低笑出声，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手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萧老板想要什么补偿？只要你开口，我都依你。”

茶盏里的茶水随着两人交握的指尖轻轻晃动，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萧瑟泛红的耳尖。

他挣了挣被白夙勾住的手指，却被对方顺势握紧，那力道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让他无从挣脱。

“补偿就不必了，”萧瑟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往日的从容，“倒是你，方才雷无桀那一下，怕是整个茶楼的人都看见了。”

他瞥了眼周围若有似无投来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

白夙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唇角笑意更浓，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俯身更近了些，几乎将萧瑟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看见便看见。”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的磁性，“我的人，亲一下又何妨？”

随后他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窗外不远处低声交谈的李凡松与飞轩身上，银发随动作轻扬，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萧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见是两位望城山道童，便起身道：“我去邀他们上来喝杯茶，也好打发等雷无桀的功夫。”

白夙指尖摩挲着杯沿，淡淡颔首，目光却追随着萧瑟的身影下楼，眼底藏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他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窗外不远处低声交谈的李凡松与飞轩身上，银发随动作轻扬，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萧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见是两位望城山道童，便起身道：“我去邀他们上来喝杯茶，也好打发等雷无桀的功夫。”

白夙指尖摩挲着杯沿，淡淡颔首，目光却追随着萧瑟的身影下楼，眼底藏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楼下。

李凡松正安抚着焦躁的飞轩，忽闻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见是萧瑟，刚要开口询问，眼角余光却瞥见他身后缓步而来的白夙。

月白长衫在日光下泛着莹润光泽，步履轻缓间，自带一股压过周遭喧嚣的沉静气场。

李凡松眼睛瞬间亮了，方才的谨慎神色一扫而空，语气里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忙不迭松开飞轩，几步迎上前，躬身作揖时声音都透着雀跃，“师丈！可算找到您了！弟子寻了好几处都没见着人影，还以为您去了登天阁顶层呢！”

飞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抬头望向白夙，又转头看看李凡松，小脸上满是疑惑——他只知李凡松师承道剑仙与儒剑仙，却不知何时多了位师丈。

“飞轩，这位是你师叔祖公。”李凡松揉了揉他的头顶，笑着解释，伸手朝白夙的方向虚引了引。

飞轩眨了眨眼，小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没完全明白这层关系。

他望了望白夙，又回头看向李凡松，小声问道：“师叔祖公？那...是小师叔的师父吗？”

李凡松被他这认真的模样逗笑了，压低声音补充：“是你师叔祖的道侣。”

白夙走上前，自然地揽住萧瑟的腰，将人带至自己身侧，指尖在他腰间轻轻捏了捏，似在提醒他注意脚下。

白夙朝飞轩温和点头，声音清冽如泉水击石：“不必多礼。”

风从登天阁的飞檐穿过，带起檐角铜铃轻响。

他的视线转向李凡松，眉峰微挑，开门见山：“寻我何事？”

李凡松抬眼看向白夙，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又藏着少年人转述心事时的小心翼翼，“是师父...我出望城山时，师父还念叨着您呢。”

他挠了挠头，想起赵玉真在观中望着山门外时那抹悠远的神色，犹豫片刻还是如实说道：“师父说，若您得空，不妨回望城山坐坐。”

“师父他，想您了。”

话落时，李凡松悄悄打量着白夙的神色——他知道这两位之间的牵绊，也明白那句“想你了”里，藏着多少不宣之于口的惦念。

白夙闻言，指尖摩挲衣袖的动作蓦地一顿。

檐角的风似乎也静了静，将李凡松那句“师父他，想您了”送得格外清晰。

他垂眸片刻，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再抬眼时，眸中那抹清浅的波澜已淡去，只余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清浅如溪，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暖意。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质温润通透，在天光下泛着柔和的莹白光泽，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半朵雪莲，正是他与赵玉真的定情之物，触手生凉。

白夙将玉佩递向李凡松，指尖轻触少年的掌心：“拿着。”

李凡松连忙接过，玉佩沉甸甸的，仿佛坠着千钧的托付。

“登天阁的事一了，你便回望城山去。”白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把这玉佩交给他，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