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白夙指尖已捻住一缕银发绕圈,明明早已知晓答案,却偏要装作好奇地将目光锁在唐莲脸上,眼尾上挑的弧度里藏着几分玩味的审视,像是在欣赏猎物紧绷的神态。
唐莲一把拍开萧瑟按在棺材上的手,语气凝重如铁,“千万不要试图打开这具棺材。”
“呵——萧瑟忽然轻笑出声,指尖转而敲击膝盖,“雪月城大弟子这般紧张,倒让我越发想知道,这里面藏着的究竟是宝贝,还是烫手山芋?”
“毕竟能让雪月城大动干戈,又引来十几波杀手的东西,定然有趣得很。”
唐莲被他看得心头一紧,急忙劝阻,“千万不要对它感兴趣!这一路上危机四伏,拥有它绝非幸事。”
“你的伤,就是那些杀手留下的?”萧瑟看向唐莲肩头的伤口,多了几分认真。
“只是月姬冥侯罢了。”唐莲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白夙指尖停在膝盖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故意拖长语调,“哦?你说的,该不会是天外天的人吧?”
他见唐莲骤然僵住的神色,笑得更艳,“看来这场黄金棺的戏,连天外天也忍不住要掺一脚了。”
萧瑟挑眉看他,“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略知一二罢了。”白夙慵懒地靠回车厢,指尖摩挲着腰间银铃,“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唐莲你打算如何带着这口‘麻烦’,闯过接下来的关卡?”
马车里的沉寂被萧瑟打破,“其实关于黄金棺的传闻,我听过一些。”
唐莲立刻看向他,眼中满是急切,“你都知道些什么?”
“江湖上的传闻向来离谱。”萧瑟慢条斯理地说,“有人说里面是数不尽的财富,也有人说是称霸江湖的武功秘籍。”
“嗤——”白夙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眼尾扫过黄金棺,眼底闪过复杂的光,“财富?秘籍?不过是些愚夫愚妇的幻想罢了。”
他顿了顿,故意卖关子般停顿片刻,在两人好奇的目光中继续道:“这里面躺着的,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呢。”
唐莲脸色骤变,“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白夙截断他的话,指尖划过棺身雕花,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掌控感,“这江湖上的事,只要我想知道,就没有打听不到的。”
他瞥了眼唐莲紧绷的下颌线,补充道:“忘了告诉你,月姬冥侯背后的势力,可比你想象的更难缠。”
“而这棺材里的小家伙,正是他们的目标。”
白夙指尖在棺身雕花上重重一按,力道不大,却让整口黄金棺微微震颤了一下。
他是不会让那些人带走棺材里的人的,毕竟他可是——。
呵。
想到这里,白夙轻笑一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手抚上自己腰间的银铃,指尖冰凉,真是麻烦啊,本来想让他多安稳些时日,可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偏要撞上来。
萧瑟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表情,挑眉道:“看来你对这棺材里的人,很上心?”
白夙不置可否,给了萧瑟一个“你猜猜”的眼神。
萧瑟若有所思,“这么说来,传闻是有人故意散播的?”
“自然。”白夙颔首,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算计,“能搅动这么大的风浪,背后之人定有图谋。”
“不过冥侯月姬之流,还没这个本事。”
“几个月前寒水寺忘忧大师圆寂,我猜棺材里八成是他的尸首。”萧瑟看向黄金棺,陷入沉思。
白夙无语地摇了摇头,心里暗忖:沾了点边,却又完全没中。
他瞥了眼萧瑟认真琢磨的模样,没打算戳破——有些事,让他们自己慢慢发现才更有意思。
他忽然凑近萧瑟,气息带着檀香,“萧老板这般好奇,莫不是也想分一杯羹?”
萧瑟偏头避开他的靠近,“我只是个消息灵通的客栈老板,只求自保罢了。”
白夙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占有欲,“自保?在这趟浑水里,光靠消息灵通可不够。”
萧瑟耳朵通红的转过头去,看向车外渐暗的天色,转移话题道:“我们到底要去哪?直奔九龙寺吗?”
“三顾城,美人庄!”唐莲沉声道。
“美人庄?”白夙蹙起眉头,指尖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惊讶的不确定,“莫不是那座闻名遐迩的青楼?”
他故意露出困惑的神情,心里却冷笑——司空长风竟把接头点定在这种地方,倒有几分意思。
车外传来雷无桀的惊呼,“我知道!三顾城中红尘笑,美人庄里醉风流,那可是叱咤天下的妓院啊!”
萧瑟愣了半晌,转头对唐莲调侃,“唐兄...好雅兴啊!”
唐莲脸色一红,急忙看向白夙,生怕他误会,严肃解释,“三顾城是必经之路,美人庄只是幌子,我们要在那里与接应的人汇合,绝非寻欢作乐!”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避开白夙似笑非笑的眼睛,心跳竟莫名加快。
进入三顾城后。
萧瑟掀开车帘,看着街道上轻纱裹身的艳姬,不由感叹,“这里地处偏僻,竟有这样一座香艳的城市。”
白夙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吃味,像是在说“你看得倒认真”。
萧瑟察觉到这道视线,轻笑一声,“不过是好奇罢了,比起这个,我更关心接应的人靠谱与否。”
“靠谱与否不重要。”白夙收回目光,扫过街道上往来人群,“重要的是,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他话音刚落,就瞥见街角两个身着黑衣的人影一闪而过,气息阴冷。
“这里不仅是温柔乡,也是帝国数一数二的赌场。”唐莲解释道,话音未落就被萧瑟打断。
“我看到了。”萧瑟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赌桌前。
“既然来了,不如凑个热闹?”萧瑟缩在狐裘中,语气慵懒。
“不可!”唐莲急忙制止,“我们必须低调,不能引人注目!”
“低调?”白夙挑了下眉头,抬眸扫过大堂角落几个暗藏气机的身影,指尖无意识摩挲剑柄,笑得冶艳而危险。
“怕是由不得我们了。”他话音刚落,就见一道红衣身影抱着梁上红绫飘然而下,漫天花瓣随之洒落。
“是天女蕊!”有人低声惊呼。
天女蕊回眸一笑,玉手轻挥将花瓣聚成玫瑰,随即松开红绫,轻盈地落在白夙面前。
“好!”满堂喝彩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