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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棚对峙破真相

重生1987:这一世我只疼我自己

\[正文内容\]铁锈味的风裹着水泥灰刮过来时,王秀莲正拎着我的麻花辫往钢筋堆拖。后脑勺撞在钢管上,眼冒金星的瞬间,我看见陈阳手里的瓦刀擦着张建军的鼻尖钉进模板里,钉头震得木屑簌簌往下掉。

“撒开!”陈阳的吼声混着塔吊的轰鸣,震得人耳朵疼。他一把扯开王秀莲,我胳膊上立刻留下五道紫红指痕。张建军捂着额头往后退,血珠子从他指缝渗出来,滴在新买的的确良衬衫上,洇成一朵朵暗红的花。

王秀莲突然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喊声惊飞了梁上的麻雀:“杀人啦!建筑科的要杀人啦!我儿子好心给你送油条,你男人就拿刀子劈啊——”

“谁是她男人?”陈阳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我从没见过他这样。他握着刀把的手背青筋暴起,蓝布衫领口沾着片灰浆,倒像是谁泼上去的脏水。我摸了摸发烫的脸,这才发现刚才拉扯时胸前的扣子崩掉了一颗,露出里面洗得发黄的粗布内衣。

“耍流氓啊!”王秀莲突然跳起来要撕陈阳的脸,“大白天的搂搂抱抱,不要脸的狐狸精!”

陈阳猛地把我拽到身后,瓦刀在日光下划出道冷光。我看见他裤腿有道新鲜口子,露出的小腿肚上还沾着半截草棍——刚才他肯定是从脚手架上跳下来的,三米多高的地方,就为了护我这个“麻烦”。

“王阿姨。”我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工地里有点飘。从陈阳胳膊底下钻出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张建军手忙脚乱地想把我往他身后拉,被我用足尖狠狠碾了脚面。“1984年3月,你去我家借走五十块钱给张建军买高考辅导书,借条现在还压在我家五斗柜第三格。”

铁桶倒地的脆响里,王秀莲的哭声戛然而止。

“1985年夏天,你偷换了我妈给我做的新布鞋,让张建军拿给赵雅雯当劳动改造的道具。”我往前走一步,就能闻到张建军衬衫上的雪花膏味,是赵雅雯最喜欢的那款。“还有去年冬天,你把我爸留的工伤抚恤金偷偷取出,给你闺女买了台蝴蝶牌缝纫机。”

工地突然静得可怕,只剩下搅拌机低沉的嗡鸣。我看见陈阳悄悄把瓦刀插回皮鞘,沾着水泥的手指在发抖。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秀莲突然扑过来撕我的嘴,指甲缝里还嵌着昨晚剥瓜子的泥垢。“我儿子是车间主任的女婿!你敢污蔑国家干部家属——”

“工地办公室的电话是多少?”陈阳突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他从口袋摸出个皱巴巴的工作证,蓝皮上还别着支铅笔头,“我现在就给教育局打电话,让他们来评评理,1986年高考考场舞弊该怎么处理。”

张建军的脸“唰”地成了死灰色。王秀莲瘫坐在钢筋堆里,嘴里嘟囔着不成调的咒怨。塔吊的影子正好扫过他们,像块巨大的黑布要把这对母子盖严实。

帆布包突然变沉。我低头看见陈阳把什么塞进我包里,硬邦邦的硌得慌。抬头时正撞上他的目光,那双总沾着灰的眼睛亮得吓人,像落满了夏夜的星星。

“赶紧走。”他推了我一把,掌心的老茧蹭着我胳膊,麻酥酥的。“下午还要去教务处交材料。”

自行车铃叮当响起来时,我听见王秀莲突然尖叫:“抓住她!她偷了我的银镯子!”

后轮猛地被人拽住。我回头看见张建军抓着货架,手腕上那道疤——是前世我用瓦刀砍的那道,又白又亮地横在皮糙肉厚的胳膊上。陈阳不知从哪摸出根撬棍,当头就往张建军手背砸,吓得那人嗷一声松了手。

“走!”陈阳把我往车座上推,自己跨上横梁,“抓紧了!”

风扑在脸上像小刀子。我搂着他的腰,听见铁链子哗啦哗啦响——是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帆布包贴在后背,硌得慌的东西原来是个铁皮饭盒,里面叮叮当当的,好像是些铁钉子。

“陈阳。”我凑近他耳朵喊,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他衬衫领口沾着片槐树叶,在我鼻尖晃啊晃的。“你怎么知道考场的事?”

车头猛地一歪,差点撞上路旁的白杨树。陈阳捏闸的力道太大,车胎在路面擦出两道黑印子。我看见他脖子根都红了,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蓝布衫领口。

“那天我在考场外等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像堵着团棉花。车铃被颠得乱响,“想告诉你......腊肉里忘了放花椒。”

梧桐叶落在我手背上。前世这个时候,我正在给张家洗第七床被单,王秀莲说张建军要带赵雅雯回家吃饭,让我把最好的棉花被拿出来晒。阳光穿过陈阳的发梢,在他锁骨窝投下小小的光斑,像极了那年工地上溅在他身上的焊花。

自行车突然咯噔一声。陈阳跳下来检查车胎,辐条上缠着根红毛线——是我毛衣上掉的。他用牙咬断线头时,喉结上下滚动着,我突然想起医院消毒水味道里,他插满管子的胸腔也是这样起伏。

“林慧。”他蹲在地上不肯抬头,手指抠着带泥的链条,“赵雅雯她爸......”

“我知道。”我踢了踢轮胎上的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进排水沟。“教育厅的大主任嘛。”

陈阳突然站起来,车梯子哗啦倒在地上。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阴影把我整个人都罩住了。日头正毒,蝉鸣吵得人脑壳疼,我却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咕咚,咕咚,像夯地基的重锤。

“我去过教务处。”他看着我,眼睛里有血丝,“赵主任把你的档案扣下了。”

书包带突然勒得肩膀疼。我摸着帆布包里那个铁皮饭盒,钉子撞在一起的声音,在这大热天里竟有点好听。

“教学楼西头有棵老槐树。”陈阳突然说,声音低得像耳语。他往后退了半步,自行车链条哗啦哗啦晃着,“明天早上五点,我在那儿等你。”

路灯亮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宿舍擦那把瓦刀。锈迹擦掉后,刀刃露出银闪闪的光,映得我锁骨上的疤都发青。李梅抱着搪瓷盆从外面回来,看见我手里的刀,肥皂盒“啪”地掉在地上。

“你跟那建筑工人......”她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真处对象啦?”

我把刀包进报纸塞进床板,摸到那枚温热的桃核平安符。窗外传来张建军鬼哭狼嚎的歌声,他大概又喝醉了,正在女生楼下耍酒疯。

“林慧我知道你在里面!”酒瓶砸碎的声音吓得李梅一哆嗦,“你以为找个农民工就能翻天?赵主任已经说了,你的档案......”

瓦片突然噼啪作响。我推开窗看见陈阳站在楼下,手里攥着块板砖,脚下是碎成渣的啤酒瓶。月光照在他身上,蓝布衫像浸透了水,黑沉沉地贴在脊背上。

张建军突然惨叫一声。我探头往下看,陈阳正揪着他的衣领往墙角搡,每走一步,地面都震得晃悠。这时候我才发现,陈阳其实很高,肩膀宽得像堵墙,只是平时总低着头,让人忘了他也能这么吓人。

“明天早上五点。”陈阳的声音穿过夜色飘上来,带着点铁锈味。他仰头看我的时候,眼睛亮得惊人,“别忘了。”

李梅在后面直拽我胳膊:“疯啦!他要打死人的!”

我突然笑出声。摸着锁骨上的疤,那里还留着赵雅雯她姑姑指甲掐的疼。瓦刀的寒气从床板缝里渗出来,混着那枚桃核的温热,在我手心里缠成个暖暖的疙瘩。

凌晨四点半,露水把裤脚都打湿了。我揣着平安符往教学楼走,帆布鞋踩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织成张银闪闪的网,让人想起小时候妈妈织的毛衣。

老槐树下果然站着个人。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只忽远忽近的萤火虫。听见脚步声,那人猛地转过身,烟头掉在地上,烫穿了片枯叶。

“你来了。”陈阳的声音有点哑。他从帆布包掏出个油纸包,还冒着热气,“食堂大师傅多给的馒头。”

晨光熹微里,我看见他眼下的青黑。蓝布衫袖口磨出了线,手腕上用红绳系着个东西,一晃一晃的看不清是什么。

“档案在教务处保险柜里。”他掰着馒头递过来,指尖沾着面粉,“我昨天夜里撬窗户看见的。”

麦香混着他身上的机油味飘过来,我突然想起前世在医院照顾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味道,只是那时候还混着消毒水和血腥味。馒头掰开,里面夹着片腊肉,肥肉亮晶晶的,像琥珀。

“保险柜密码是赵主任的生日。”陈阳突然抓了抓头发,耳朵尖又红了,“我听基建科老张说的,好像是......”

晨风吹过来,卷起他额前的碎发。我咬了口馒头,腊肉的咸香在嘴里散开,噎得人眼眶发热。他系在手腕上的红绳突然滑下来,露出个小小的木头人,刻得歪歪扭扭的,脖子上还系着同款红绳。

“这是......”

“山神庙求的。”陈阳慌忙把手腕缩回去,蓝布衫袖子差点扫掉我手里的馒头,“老张说......说带这个安全。”

远处传来扫地的声音。我看见陈阳的喉结动了动,手里的半块馒头捏得变了形。晨光突然穿过云层,照在老槐树上,落下满地晃动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

保险柜的转盘转起来咔嗒作响。陈阳蹲在教务处窗台上,半个身子探进屋里,蓝布衫被风吹得鼓鼓的,像只张开翅膀的大鸟。我在下面托着他的脚,能感觉到他小腿肌肉紧张地绷着。

“往左三圈......对......”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点闷闷的回响。水泥地上落着几片碎玻璃,是昨晚他撬窗户时弄的。突然听见屋里传来哗啦啦的响动,陈阳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只留两条长腿在外面晃悠。

“拿到了!”他猛地缩回身子,手里举着个牛皮纸袋。窗台太滑,他往下跳的时候没站稳,整个人压在我身上。后脑勺撞在墙上,眼冒金星的瞬间,闻到他领口那股熟悉的机油味,混着点淡淡的肥皂香。

陈阳的脸离我只有一拳远。我看见他额角渗出细汗,落在我鼻尖上,凉丝丝的。他慌忙要爬起来,手忙脚乱中不知碰倒了什么,哗啦啦一阵响,我俩都僵住了——教导主任的搪瓷缸子正滚在地上,茶叶撒了一地。

“快跑!”陈阳拽着我往楼梯间冲,牛皮纸袋拍打着我的胳膊。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走廊切成明晃晃的几段,像极了前世工厂里那台切钢筋的机器。

在楼梯拐角撞上个人。赵雅雯的卷发蹭在我脸上,甜腻的茉莉香呛得人头晕。她看着陈阳手里的牛皮纸袋,眼睛突然瞪得溜圆,珍珠发卡啪嗒掉在地上。

“抢东西啦!”她的尖叫声刺破耳膜,伸手就去夺陈阳怀里的档案袋。高跟鞋踩在陈阳脚背上,疼得他闷哼一声,手却抓得更紧了。

牛皮纸袋突然裂开。我的录取通知书飘出来,落在赵雅雯新买的连衣裙上,鲜红的清华大学几个字,像朵烫人的花。

她突然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抓着通知书就要往嘴里塞。陈阳反应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指节捏得咯咯响。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陈阳,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头被惹急了的公牛。

“想吐?”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掐着赵雅雯下巴的手不断收紧,“去厕所吐,别污了通知书。”

赵雅雯的脸憋成了紫茄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捡起地上的通知书,看见陈阳手腕上的红绳又滑下来,木头人正对着赵雅雯,歪歪扭扭的脸上,好像也带着点生气的模样。

警笛声由远及近。我把通知书塞进衬衫里,听见赵雅雯哭喊着:“警察!他们抢东西!那个农民工还想流氓我!”

陈阳突然把我往楼梯下面推:“快跑!去火车站,坐最早一班去北京的火车!”

我看着他被两个警察架住胳膊,蓝布衫袖子撕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贴满膏药的胳膊——前世盖教学楼时被钢筋砸的旧伤。他回头看我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像有团火在里面烧。

“林慧!”他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声传过来,带着点哽咽,“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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