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清除了我？抱歉，我刚被三界众筹上市！

第254章 你清除了我？抱歉，我刚被三界众筹上市！

那道嘶吼声在荒原上空炸开，像是一块被扔进滚油里的冰块，滋滋作响后迅速消散。

但天空并未因此放晴，反而裂开了一道暗紫色的豁口。

哗啦啦。

无数道刻满符文的锁链从裂缝中垂落，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几百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死死封锁了刚搭建好的“凡神殿”四周。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陈旧的铁锈味和高压电烧焦的臭气。

台下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刚获得“股份”的流浪修士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是刻在骨子里对天威的恐惧。

林凡站在摇摇欲坠的高台上，看着那些逼近头顶的锁链，没动用任何灵力，也没掏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盏陪他穿越至今、早已裂纹遍布的粗陶油灯。

“老伙计，该退休了。”

他手腕轻轻一抖。

陶灯摔在脚下的破木板上，四分五裂。

并没有想象中的熄灭。

灯芯那一豆幽蓝色的火焰接触到木板，反而像是落入枯草的星火，“呼”地一下窜了起来。

但这火不烧木头，不烧人，它像是有生命的根须，顺着空气、顺着众人的视线，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火光所过之处，那些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紫色锁链如同遇到了王水的废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斑驳锈迹，随后——

崩！崩！崩！

锁链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铁屑，如下了一场黑色的雪。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冲着台下那群目瞪口呆的“股东”咧嘴一笑：“别误会，不是我有多强。是你们每个人心里那点‘不想就这样算了’的念头，太烫了，正好替我烧了这堆破烂。”

侧幕旁，柳如烟没看天上的异象。她正对着一卷泛黄的古帛出神。

那是合欢宗压箱底的秘宝《欲念源流图》，往日里只要展开，便是靡靡之音、活色生香，定力差的修士看一眼就会道心崩塌。

她提起一支朱笔，笔尖饱蘸了凡人食堂后厨剩下的烟灰墨。

手腕翻飞，原本画面上那些妖娆缠绵的肢体被大片墨迹覆盖。

取而代之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葱花面，是一个雨夜里递过来的蓑衣，是两个久别重逢的人在街角笨拙的拥抱。

当最后一笔落下，古帛不再散发那股甜腻的香气，而是泛起一层暖烘烘的微光，像是冬日里晒过的棉被。

它缓缓飘起，自动贴合在“凡神殿”那面由破木板拼凑的正墙上。

悬浮在空中的青铜灯震动了一下，一行只有林凡能看见的金字在视网膜上跳动：

【检测到新型神格锚点。

定义修正：神不再是让人跪拜的泥塑，而是那根让你在绝望时还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这就是你要的‘人味’？”

秦月儿的声音打断了林凡的思绪。

她手里捧着一块还在冒烟的玉简碎片，那是刚才天机阁炸裂时崩飞到此处的“残渣”。

她手指飞快地在碎片上虚空点击，像是在拆解一段复杂的代码：“我追踪到了刚才那道清除令的源头IP。清墟子，天机阁首座，执掌‘无尘律’三百年。”

秦月儿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技术宅特有的兴奋光芒：“资料显示，这家伙三百年没笑过一次。林凡，他们怕的不是我们这帮乌合之众，他们是怕自己……也想笑。”

“懂了。”林凡打了个响指，“既然他这么严肃，咱们送他点礼物。”

秦月儿心领神会，双手在虚空中拉出一道光幕。

她将刚才荒原上那几万人汇聚在一起的、肆无忌惮的狂笑声进行了音频剪辑，又混入了凡人食堂炒菜的锅铲声、划拳声、讨价还价声。

文件名：《人间值得·起床闹钟版.wav》。

“发送。”

随着秦月儿按下回车键，青铜灯猛地爆发出一股无形的脉冲，直冲九霄。

此时，清晨的雾霭刚刚在荒原上弥漫开来。

一个佝偻的身影穿过薄雾，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凡神殿那歪斜的门柱前。

是个老道士。

道袍脏得看不出本色，胸前挂着半块破碎的玉牌，上面依稀能辨认出“南天门”三个字。

苏寒霜正抱着剑守在门口，那口装满铁勺的箱子就在她脚边。

老道士扑通一声跪下，膝盖撞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颤抖着伸出干枯的手，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我不求成仙，我也不想复职。我就是……就是想找个地方，能让人知道我还叫张守诚。”

一百年前，他因为偷偷给路过的孤魂喂了一口灵气，被判“动了凡心”，削去仙籍，贬下凡间。

这一百年，没人敢收留他，连鬼都嫌他晦气。

苏寒霜低头看着他。

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也没有虚情假意的安慰。

她只是弯下腰，从那堆铁勺里挑出一把最厚实的，塞进老道士手里，然后在门边的登记簿上工整地写下一行字。

“张守诚，凡人食堂荣誉顾问。岗位职责：晨间熬粥。”

老道士捧着那把铁勺，浑浊的老眼中，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尘土里。

他张着嘴，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哎！”

林凡站在高台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从怀里摸出一只普普通通的豁口瓷碗，高高举起。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打在那只破碗上，折射出一圈并不耀眼、却格外踏实的光晕。

“都听好了！”

林凡的声音通过法螺传遍荒原。

“从今天起，不用大老远跑到这破台子下面来磕头。谁都可以在自家门口点一盏灯，摆一碗饭，哪怕是对着空气喊一声‘我还在乎’——那你家门口，就是凡神殿的分号！”

话音落下的瞬间，荒原边缘的那些破败帐篷里，远处的贫民窟里，甚至更遥远的城镇窗户后，一盏接一盏的灯火亮了起来。

有的只是装在罐头瓶里的萤火虫，有的是半截剩下的蜡烛，还有的是燃烧的松明。

星星点点，连成一片燎原之势。

而在此时，林凡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那是来自天机阁内部的“黑客视角”转播。

画面中，那个高坐云端、从未有过表情的清墟子，正死死捂住胸口。

那一阵名为《人间值得》的魔性铃声正在大殿内回荡。

“噗——”

一口金色的鲜血喷在那把象征绝对理性的量天尺上。

尺身瞬间布满裂纹，清墟子眼中的淡漠正在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陌生却又无法遏制的痛苦——那叫羡慕。

林凡收起界面，看着台下那些开始收拾行囊、眼中却有了光亮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种“病毒”，一旦种下，可是没解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