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你说我不配成神？那我就让全天下都当股东！

第253章 你说我不配成神？那我就让全天下都当股东！

这片焦土之上，并不需要多么华丽的琼楼玉宇。

林凡找来的，不过是些废弃的梁木和破损的石板，由几个力气大的散修扛着，叮叮当当，不过半日功夫，一座歪歪扭扭、勉强能称之为“台”的东西便拔地而起。

它看上去如此简陋，以至于一阵大风就能吹垮。

背景是一块巨大的、不知从哪个宗门遗迹扒下来的破布，上面用木炭画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第一届三界情绪价值发布会暨凡人食堂股权开放日”。

台下，没有仙乐齐鸣，没有祥云缭绕。

坐着的，是数百名衣衫褴褛的流浪修士、形态各异的孤魂野鬼，甚至还有几尊在岁月侵蚀中断了手臂、缺了脑袋，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神性的古老神祇残像。

他们或蹲或坐，人手一碗热汤，好奇又迷茫地仰望着高台。

林凡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从哪儿淘来的破损法螺，权当扩音器，对着台下清了清嗓子，法螺中传出失真却响亮的声音：“咳咳！各位股东、准股东、以及潜在的股东们！欢迎来到敲钟现场！”

他张开双臂，仿佛拥抱着整个荒原：“今天，我宣布，咱们凡人食堂不光是吃饭的地方，更是你们当家做主的地方！今天你不光能填饱肚子，还能当老板！”

人群中发出一阵细微的骚动。

当老板？

对这些连明天在哪都不知道的人来说，这比飞升成仙还要遥远。

“规矩很简单！”林凡高声道，“投一个你压在心底许多年、不曾对人说起的故事，换‘故事股’一股！为一碗汤、一句话，流一滴真心实意的眼泪，‘真情股’翻倍！发自内心地笑一次，‘欢乐股’到手！”

侧幕，柳如烟一身改良款的合欢宗礼服，既保留了往昔的妩媚，又多了一丝庄重的仪式感。

她看着台下那些麻木中透着怀疑的眼神，忍不住凑到林凡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万一……没人信呢？”

林凡回头，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温暖而笃定：“柳长老，别怕。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故事和情绪。只要还有一个人，肯为了回忆而哭，肯为了一个笑话而笑，肯把藏在心里的真话说出来，就一定有人信。”

他说完，转头对柳如烟使了个眼色。

柳如烟会意，深吸一口气，莲步轻移，走上台前。

她一出现，那股与生俱来的魅惑便让台下安静了许多。

但今天，她的眼神里没有挑逗，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我叫柳如烟，”她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座的各位，或许听过我的名字，或许没有。今天，我不是什么媚骨长老，我只是一个……情感理财产品的发布人。”

她玉手一挥，身后的破布上，由秦月儿操控的灵力幻化出一行新的标题——“忆念长河”主题基金。

“我们推出的第一款产品，是投资各位过往最温暖的记忆，来收获面对未来的勇气。”

话音未落，一段被秦月儿用留影石捕捉并放大的声音在荒原上空响起。

那是一个虚弱而苍老的妇人声音，夹杂着风声：“儿啊……娘不行了……以后……要好好吃饭，多吃点，别饿着……”

声音之后，画面浮现。

那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面条筋道，汤色清亮，几片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简单到极致，却也温暖到极致。

全场死寂。

前一秒还在交头接耳的人群，此刻静得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是谁先开始，低低的抽泣声响起，然后迅速蔓延开来。

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曾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此刻却用粗糙的大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

一个修行了千年、早已心如古井的老道，浑浊的眼中滚下两行清泪。

他们想起的，或许不是同一碗面，却是同一种爱。

那种早已被残酷的修真界磨灭、被漫长的岁月掩埋，却在心底最深处留下烙印的，最纯粹的温暖。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悬浮在食堂上空的青铜灯，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

光芒之盛，竟将昏黄的暮色映照得如同白昼！

“叮！叮！叮！”

清脆的响声中，三百多枚指甲盖大小、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坚定之心”结晶凭空凝聚，如同受到了某种指引，化作一道道流光，精准地飞入场中每一位流下真情之泪的人手中。

结晶入手温润，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抚平了他们灵魂深处的疲惫与创伤。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颤抖着举起手中的碗，碗里是早已喝完的汤底。

她看着高台上的柳如烟，哽咽道：“我……我也想被人这样爱过……我入股！我用我这辈子唯一的念想，入股！”

随着她的喊声，更多的人举起了手，他们的眼神不再麻木，而是被泪水洗刷得异常清亮。

紧接着，苏寒霜面无表情地走上台。

她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将一口巨大的铁箱顿在地上。

箱子打开，里面不是金银法宝，而是一堆堆泛着暗沉光泽的铁勺。

“这些，是我过去在天刑司执法时，从罪犯身上收缴的‘罪业锁链’熔铸而成。”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天，我将它们作为限量纪念品，进行一场‘赎罪拍卖会’。”

“每一把铁勺，都承载着一段悔悟。买下它，不是为了向谁炫耀，而是为了告诉这个世界，也告诉自己——犯过错的人，也能重新端起饭碗，吃一顿干净饭。”

台下，一名气息阴冷、浑身魔气尚未散尽的黑袍修士，他曾为了一部魔功，屠戮一城，罪孽深重。

拍卖开始，价格并不高，一把勺子，只需要一份能证明自己“改过自新”的劳动凭证。

有人拿出在食堂帮忙洗了三天碗的记录，有人交出自己巡逻荒原一夜的证明。

轮到那名魔修时，他却一步步走到台前，掏出了一个破旧的储物袋，哗啦一声，倒出满地灵石和法器。

那是他全部的积蓄。

“我……全要了。”他声音沙哑。

苏寒霜看着他，摇了摇头：“一人只能一把。”

魔修愣住了，随即凄然一笑：“那……就给我一把最小的。我想……给我女儿留点干净的东西。她……死在了那座城里。”

全场再次寂静。

苏寒霜沉默片刻，亲自从箱中挑出一把小巧玲珑的铁勺，递到他那双沾满血腥的手中。

她俯下身，低声道：“从你端起这把勺子的这一刻起，你现在，比很多高高在上的神仙，都干净。”

魔修接过铁勺，如获至宝，这个杀人如麻的魔头，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嚎啕大哭。

就在此刻，秦月儿的声音在林凡耳边急促响起：“林凡！持股人数……突破九万九千了！共识阈值触发！”

话音未落，青铜灯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灯身之上，无数尘封的古老符文自行亮起，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数据洪流冲天而起！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一个巨大而模糊的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由无数凡人身影汇聚而成的巨人，它没有面孔，却散发着包容万物的气息。

上古时代众生意志凝聚而成的“人道之灵”，在沉睡了万古之后，被这股源自人间的至纯情绪唤醒了备份协议！

它没有言语，只是对着荒原上的众生，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后，虚影化作亿万光点，如春雨般洒落人间。

每一个被光点触及的凡人，都感觉心中某种无形的枷锁悄然碎裂。

“成功了！”秦月儿激动地测算着，“我们触发了文明自救协议！所有被神权、天道压制的‘凡人愿力’正在全面复苏！”

与此同时，远在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天机阁内，存放着三界命数轨迹的无数玉简，竟在同一时间“噼里啪啦”地炸裂开来！

刺耳的警报响彻云霄！

一名白须长老惊恐地看着面前碎成粉末的命盘，失声尖叫：“警报！检测到非法意识形态传播！正在侵蚀天道底层逻辑！源头……源头是……烟火气！！”

发布会已至尾声。

林凡在一片欢呼与泪水中，再次走上高台中央。

他手中，捧着一盏极其破旧的陶制油灯，里面燃着一簇幽蓝色的火焰，安静而执着。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那天，身上唯一没有消失的东西。”他轻声说，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重获新生的脸，“从今天起，这里不叫凡人食堂，也不叫什么发布会现场。”

他将那盏陶灯郑重地置于高台正中央，那幽蓝的火焰仿佛找到了归宿，瞬间与青铜灯的光芒交相辉映。

“这里，叫‘凡神殿’——不拜高高在上的天，不敬早已注定的命。只供奉，那一碗滚烫的热汤，和那一腔滚烫的真心！”

话音落下，那簇幽蓝火焰骤然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光柱！

光柱之中，清晰地映照出亿万张或哭或笑、或悲或喜的凡人面孔！

远方的云层深处，那道一直窥探的黑暗身影终于无法再忍受。

他猛地展开手中最后一道黑色卷轴，上面用神血写着两个字：“抹杀”。

“终极清除令……启动！”他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念出咒文。

然而，预想中毁天灭地的力量并未降临。

就在他念出咒文的瞬间，整片虚空，从荒原到城镇，从山川到河流，竟同时响起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此起彼伏的大笑声！

那是刚刚获得“情绪股”的每一个凡人，在感受到那股来自天外的恶意时，下意识发出的、最纯粹的嘲弄与不屑！

笑声汇聚成一股无形却又无法抗拒的洪流，狠狠地撞击在黑色卷轴之上。

那张由天道法则编织的卷轴，竟连一息都未能撑住，就在笑声中寸寸焚毁！

黑影踉跄着向后退去，包裹着他的黑暗都因这股荒诞的力量而剧烈波动。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下方那片灯火通明、笑声震天的荒原，发出了夹杂着极度愤怒与终极困惑的嘶吼：

“你们……你们这群蝼蚁……竟敢……合起伙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