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玲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间玻璃密室里。五十张扑克牌悬浮在透明穹顶下,红桃Q的裙摆在气流中微微颤动,黑桃K的皇冠折射出冷冽的光。手腕上多了道银色手环,正显示着一行荧光字:"方块3持有者,生存倒计时71:59:59"。
"欢迎来到卡牌猎杀场。"机械音在密室回荡,"每位参与者初始随机绑定一张异能牌,击败对手可掠夺其卡牌。集齐同种花色13张,即可解锁离开权限。"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倾斜。王玲踉跄着抓住桌沿,眼睁睁看着黑桃A的卡牌坠入墙角暗门,那里瞬间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当她站稳时,已经站在条霓虹闪烁的雨巷里,潮湿的石板路倒映着"同花顺酒吧"的招牌。
口袋里多了张蓝底扑克牌,方块3的图案正在发烫。王玲刚握紧卡牌,指尖就泛起淡蓝色光晕,身旁的消防栓突然"砰"地炸开,水柱腾空而起,在她意念操控下凝成道水墙。
"新人?"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倚在巷口,指尖转着张红桃5,"奉劝你别碰那张方块3,昨夜已有三个人因它送命。"
王玲警惕地后退半步,水墙随之移动:"这牌有问题?"
男人扯下遮住半张脸的围巾,露出左脸狰狞的烧伤疤痕:"方块系卡牌能操控元素,但每使用一次,就会被卡牌反噬。你看——"他撸起袖子,小臂上布满玻璃状的蓝色结晶,"我曾是方块7持有者,现在还在被水元素啃噬。"
雨突然变大,砸在水墙上溅起细碎的光。王玲瞥见男人风衣下摆露出的银色手环,上面显示着"红桃5,剩余时间12:03:47"。
"跟我来。"男人转身走进酒吧,"至少在天亮前,这里是安全的。"
酒吧里弥漫着雪茄与铁锈混合的气味。吧台前坐着个穿旗袍的女人,指尖夹着张梅花J,牌面正在她掌心旋转成银色飞镖。角落里的壮汉把黑桃10拍在桌上,面前的空酒杯瞬间注满琥珀色的酒。
"这是苏姐,梅花J,能操控金属。"男人介绍道,"那是老赵,黑桃10,物质转化。"他顿了顿,"我叫阿凯。"
苏姐突然抬眼,梅花J的牌面骤然锋利:"巷口有血腥味。"
王玲猛地回头,看见雨幕中站着个穿雨衣的男人,兜帽下露出半张青紫的脸。他缓缓抬起手,掌心躺着张黑桃A,牌面的骷髅头正滴着黑水。
"黑桃A的持有者。"阿凯的声音发紧,"他已经集齐12张黑桃,就差最后一张。"
老赵把酒杯捏扁,铁块在他掌心熔化成红热的液态:"三天前,他杀了黑桃2到黑桃12的所有持有者。"
穿雨衣的男人突然消失在雨里。王玲只觉后颈一凉,转身时正对上双浑浊的眼睛。黑桃A的卡牌抵住她的喉咙,牌面的骷髅眼眶里渗出黑色黏液。
"交出方块3。"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或者成为它的养料。"
王玲的手腕突然剧痛,方块3的蓝光刺破掌心。她本能地挥出手臂,水墙瞬间化作冰棱,密密麻麻地射向男人。但黑桃A的卡牌泛起黑雾,冰棱穿过雾气,在半空中碎成齑粉。
"没用的。"男人的手指掐住她的脖颈,"黑桃A能吞噬所有异能。"
千钧一发之际,苏姐掷出梅花J。银色飞镖在半空分裂成数十根细针,精准地刺向男人的关节。阿凯同时甩出红桃5,五道血色藤蔓破土而出,缠住男人的脚踝。
"快走!"老赵将熔化的金属泼向黑雾,"他的目标是方块系卡牌!"
王玲跌跌撞撞冲出酒吧,手环的倒计时正疯狂跳动。雨巷尽头的广告牌突然亮起,显示出全城地图,方块3的位置被红色光点标记,周围还有七个闪烁的绿点——其他方块系持有者。
她刚拐进街角,就看见个穿校服的女孩倒在垃圾桶旁,胸口插着张方块5,牌面已经变成灰黑色。女孩的手环显示着"已淘汰",指尖残留的黄色电光噼啪作响。
"第七个。"阴影里走出个戴眼镜的男人,手里把玩着张方块9,"黑桃A在收集方块系卡牌,据说集齐四张就能召唤'卡牌之主'。"
王玲握紧方块3,掌心的蓝光越来越亮:"你是谁?"
"方块9,操控电流。"男人推了推眼镜,"跟我来,还有两个方块持有者在安全屋。"
安全屋藏在废弃地铁站里。穿工装裤的女人亮出方块6,水泥地面突然隆起道土墙;戴棒球帽的男孩展示方块2,指尖冒出的火苗舔舐着他的指甲。
"还差方块1、4、5、7、8、10、J、Q、K。"眼镜男在黑板上勾画,"黑桃A已经夺走方块5和7——"
话音未落,地铁站的灯泡突然全部爆裂。黑暗中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王玲急忙催动方块3,水幕在掌心凝成冰灯,照亮了眼前的惨状——土墙碎成齑粉,工装裤女人倒在血泊里,方块6卡牌插在她的咽喉。
棒球帽男孩的火苗突然熄灭,他惊恐地指着王玲身后:"他...他来了..."
王玲转身,看见黑桃A的卡牌悬浮在半空,牌面的骷髅头正滴下黑色液体。那些液体落在铁轨上,竟化作群蠕动的黑色藤蔓,迅速缠上男孩的脚踝。
"不!"男孩尖叫着甩出火苗,但火焰接触藤蔓的瞬间就熄灭了。他的手环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剩余时间00:00:01"的字样闪过,整个人化作道白光被卡牌吸走。
眼镜男突然冲向黑桃A,方块9的电光在他掌心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快走!去卡牌塔!"
王玲看着他被黑色藤蔓吞噬,突然明白方块3的反噬是什么——她的指尖正在结晶化,蓝色的冰晶顺着血管向上蔓延。她转身狂奔,身后传来眼镜男的惨叫,以及卡牌吸收异能时发出的嗡鸣。
跑出地铁站,手环突然震动,显示出张闪烁的地图——卡牌塔位于城市中心,塔顶悬浮着最后两张未被绑定的卡牌:方块K和黑桃K。
雨不知何时停了。王玲站在卡牌塔下,仰头看见塔身由无数卡牌堆叠而成,红桃Q的裙摆在风中招展,梅花K的长剑反射着朝阳。她刚踏入塔门,就听见阿凯的声音:"终于来了。"
穿风衣的男人靠在旋转楼梯上,左脸的疤痕在晨光中格外清晰。他的手环显示着"红桃5,剩余时间00:10:23",手里却握着张方块7卡牌。
"你一直在骗我。"王玲的冰刃在掌心凝结,"黑桃A是你引来的。"
阿凯笑了,疤痕扭曲成怪异的形状:"我需要方块3的水元素,治好这该死的反噬。"他突然甩出红桃5,五道血色藤蔓破土而出,"别挣扎了,红桃系能操控生命力,你的时间不多了。"
王玲的冰刃与藤蔓碰撞,溅起的水花在半空冻结。她突然注意到阿凯的手腕——蓝色结晶已经蔓延到他的手肘,方块7的反噬比她更严重。
"黑桃A根本不存在。"王玲突然明白,"被吞噬的异能都在你身上!"
阿凯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撕碎风衣,露出布满结晶的胸膛,黑桃A的卡牌竟嵌在他的心脏位置:"没错,我就是黑桃A。十三年前,我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他的身体开始异变,黑色藤蔓从伤口中钻出,与结晶的皮肤交织成诡异的图案:"红桃5让我苟活至今,黑桃A吞噬异能,方块7维持生命...现在,我需要你的方块3。"
王玲的冰晶已经蔓延到小臂,但她反而笑了:"你忘了方块系的真正能力。"
她猛地将方块3按在地面,整座卡牌塔的水管突然爆裂,数万升水在她的操控下汇聚成道巨大的水龙。阿凯尖叫着放出黑色藤蔓,但水龙穿过藤蔓的瞬间就冻结成冰,将他死死困在其中。
"不!我的卡牌之主!"阿凯在冰中挣扎,黑桃A的卡牌从他胸口脱落,化作道黑烟消散。
王玲走向塔顶,方块K的卡牌在阳光下闪烁。当她握住卡牌的瞬间,所有方块系卡牌突然从四面八方飞来,在她头顶组成道蓝色光轮。手环显示"集齐方块系13张,是否离开?"
她回头看向冰中的阿凯,他的身体正在结晶化,红桃5的卡牌从他手中滑落,化作点点星光。王玲突然想起地铁站里的男孩,想起同花顺酒吧里的苏姐,想起那些被卡牌吞噬的异能者。
"不。"她将方块K插入卡牌塔的凹槽,"我要毁掉这里。"
方块系的异能在她体内爆发,水与冰顺着卡牌塔的缝隙蔓延,冻结了所有堆叠的卡牌。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塔顶时,整座卡牌塔开始坍塌,无数卡牌在阳光下化作漫天光点。
王玲的身体也在结晶化,但她笑着伸出手,触摸那些飘散的光点——她看到了苏姐操控金属时的专注,看到了眼镜男保护同伴时的决绝,看到了所有异能者的不甘与渴望。
在意识消散前,她仿佛听见机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异常能量,卡牌世界重置中..."
但这一次,王玲觉得自己不再是猎物。她的掌心,方块3的蓝光与其他卡牌的光芒交织,在坍塌的卡牌塔中,开出了一朵冰蓝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