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有些迷茫的唤了安莉洁一声,安莉洁闻言笑得开心:“金,我在呀。”
“别离我那么远…安莉洁!你要吃这和柠檬慕斯吗?可好吃了。”
金用勺子挖了一勺慕斯向前递,安莉洁走了过来张口含住了那勺慕斯,满足的眯眸:“好吃。谢谢金哦。”
金的耳朵有些烫,他低着头哑声说:“以后,安莉洁还有很多机会吃。”
“可是我没有以后呀。”说这句话时,安莉洁的身影变得有些虚幻。
“不是的!”金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手中的金属勺子落地发出脆响:“安莉洁这么好的人不改被一直困在这里!安莉洁应该好好活着和我们一起离开,应该自由!去看外面的时视界,去……”
“金!!!”
凯莉用力推了一把金的肩膀,在梦里说话说到一半的金身体一颤从椅子上醒来。
“怎么了?”闻声而来的安莉洁看着坐在椅子上满脸茫然的金关切的询问道:“不舒服吗?”
金摇了摇头,随后伸手向安莉洁讨要了一个拥抱,安莉洁身手将金黏在脸侧的发丝别到耳后。
凯莉略带调笑的声音响起:“某人睡觉睡傻了,梦里还在喊安莉洁安莉洁呢。”
安莉洁揉了揉金的发顶:“唉?那金是梦到了什么呢?”
金还未完全回神,湖蓝的眼瞳有些涣散:“我梦到你离开了。”
似乎没有料到是这个回答,安莉洁微微怔愣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的安抚金:“我不会离开的呀,金为什么会梦到这些呢。”
金没有回答,他的嗓音隐隐带着哭腔:“安莉洁,我们一定一定会带你出去。”
“嗯,我相信你们。”
11.
棒棒糖被两指夹住反复从口袋中拿出又被放回,始终没有撕开包装进入到主人口中。凯莉鲜少这般烦躁,她讨厌安莉洁和别人过分亲密的举动。
比如亲吻,比如拥抱。
但她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生气的。她记得自己和安莉洁的初次遇见,那年的凯莉不过六岁。
被母亲抛弃在白昼之地附近荒郊的凯莉误打误撞闯入白昼之地,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换来女人的回头和心软。寒风淹没了所有声音,撕扯幼童的身体,凯莉几度倒下又顽强的站起。单薄的衣物无法御寒体温随生命力一同迅速流失。
恨和委屈灌满了幼小的胸腔,活下去的念头滋长。凯莉痛恨母亲的心狠和自己的软弱无能,她不甘心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倒下。视界陷入混沌的黑暗前那抹冰蓝的色彩闯入。
是有人来救她了吗?这是凯莉昏迷前脑中最后一个念头。
体温失衡后的高烧,冻伤也需要处理。安莉洁一步一步把凯莉从死亡的边缘拉拽了回来。神明大人不喜欢别人来到这里,但这次情况紧急而且她是为了救人,神明大人那样温和仁慈,一定不会怪罪她的。
思绪被床上女孩一声难受的嘤咛打断,细软的黑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安莉洁迈着小短腿跑到床边将湿了水的毛巾搭在凯莉额上,动作小心翼翼。看着凯莉任然难受很的模样俯身凑过去对着凯莉的脸颊呼呼,结果重心不稳不小心亲在了凯莉的脸颊上,站好后有模有样的重新呼了两下,也不管凯莉是否能听到自己说话便自顾自的安慰:“呼呼就不痛了,你肯定会好起来的。我会让神明大人保佑你的。”
意识模糊的凯莉什么都没有挺听清,但那一瞬脸颊上柔软的触感像是一股清流,轻缓温和的抚平了体内折磨自己已久的燥热。安莉洁无意之间给予的一个吻让她记了十余年。
彼时的凯莉还不知道何谓吊桥效应,心底那份依恋却悄无声息的落地生根,成为至今仍然怀念的温存。那人是多么温和,有多么疏离,那个吻像是神明给予信徒的垂怜,又或者说--施舍。
不能说出口的感情让很多时候触手可及的距离变得遥远。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棒棒糖终于被拆开进入主人口中,凯莉将棒棒糖的糖棍咬的咯吱作响。安莉洁的身份注定了她不会偏爱人何人,残缺的感情却偏偏铸就了一个完整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