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轻轻挑眉。

说说看。
季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向墙上被吊着的男人。
那男人还活着,胸口微弱起伏,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喘息。
他不是青竹帮的人。


你放屁!
手下脸色一变,猛地上前。
张云雷抬了抬扇子,那人立刻停住。

让她说。
季瑶盯着吊着的男人。
他左手虎口没有枪茧,右手中指有厚茧,是长期握笔或算盘留下的。鞋底沾的是红泥,不是外面巷口的黑泥,说明他不是从青竹帮据点来的。

孟鹤堂眯起眼。

你醒了才多久?
足够看清不想死的人在怕什么。


他怕什么?
怕你们问青竹帮。

张云雷笑了。

被抓的人当然怕被问。
不一样。他听见青竹帮三个字时,眼睛往左上偏,是在回忆;听见德云社时,瞳孔缩了,是在恐惧。真正让他怕的不是青竹帮,是你们。

被吊着的男人忽然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她胡说!二爷,她胡说!我真是青竹帮的人!我真是!
季瑶闭了闭眼。
完了。
她猜对了。
张云雷缓慢站起身,皮鞋踩过水泊,停在男人面前。

真是?

是!我真是!
张云雷展开折扇,扇骨贴上他的脸。

那你急什么?
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孟鹤堂低低笑了一声。

二爷,看来今晚送来的,不止一个有趣的。

张云雷好感度+7(当前-15)

任务进度提升
季瑶呼吸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可下一秒,张云雷突然转身,折扇直直抵上她的喉咙。

观察力不错。
季瑶僵住。

可这不能证明你不是他们的人。
我知道。


那你还敢说?
因为我不说,现在就会死。

张云雷俯身靠近,泪痣在灯影下像一点凝住的血。

你不怕我?
季瑶看着他。
怕。


看不出来。
怕和等死是两回事。

这一次,张云雷沉默了很久。
孟鹤堂盘着佛珠,忽然开口。

二爷,她这反应,不像青竹帮调出来的探子。

像什么?
孟鹤堂看向季瑶,笑意温柔,却让人背后发冷。

像被扔进狼窝,还能顺手数狼牙的人。
张云雷收回折扇。

带去暗室。
季瑶心头一紧。
你们还要审?


当然。
他垂眸看她,语气散漫。

你刚才证明了自己有用,可没证明自己无害。
如果检查结果还是一样呢?


那就更有趣了。
孟鹤堂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前湿透的碎发。

没有易容,没有注射,没有训练痕迹,却能在这种情况下看出破绽。
他的指尖停在她耳后,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被掐出的疼。

季瑶,你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季瑶咬住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跪在这里了。

张云雷忽然低笑。

孟哥,先别弄死她。

舍不得?

不是。
他转身往仓库外走,声音冷淡得没有起伏。

我想看看,她还能编出多少真话。

张云雷好感度+5(当前-10)

警告:目标关注度异常提升
两名手下上前,将季瑶从地上拽起来。
她膝盖一软,险些摔倒,却硬生生稳住了。
经过吊着的男人身边时,那人忽然抬头,满脸血污地盯着她。

你……你不是季瑶……
季瑶脚步一顿。

你是……
话没说完,一枚细小的银针没入他的喉咙。
男人瞪大眼,声音戛然而止。
孟鹤堂慢慢收回手,佛珠轻响。

吵。
季瑶背脊发寒。
张云雷停在门口,侧过脸看她。

你想听他说完?
季瑶抬眸。
想。


为什么?
因为他认识我。

张云雷眼神骤然暗下。

不。
他一步步走回她面前,折扇挑起她染血的下巴。

他认识的,不一定是你。

检测到关键词:季鸢

权限不足,记忆封锁中
季瑶瞳孔微缩。
季鸢?
张云雷盯着她一瞬间的反应,声音轻得像刀刃擦过骨头。

想起来了?
季瑶强压住心跳。
没有。


那就慢慢想。
他收回折扇,转身推开仓库厚重的铁门。
门外,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地下长廊。
墙壁两侧挂着黑色灯盏,灯火映着暗红地毯,像一条铺开的血路。
孟鹤堂站在她身后,笑着说:

走吧,季小姐。
去哪儿?


医疗暗室。
他语气温柔,像在邀请她赴宴。

我们来看看,你这副身体里,到底藏着谁的秘密。
🥺 蹲蹲劳斯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