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

刀尖压在眼皮上的那一刻，季瑶几乎能感觉到睫毛被锋刃割断的轻响

仓库里安静得只剩铜盆滴血声。

孟鹤堂含笑看着她，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季瑶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供出？

她连自己怎么来的都不知道，供什么？

季瑶缓慢抬眼，避开刀锋，看向站在阴影里的张云雷。

孟鹤堂手里的刀停住。

张云雷敲着掌心的折扇也顿了一下。

她的声音还带着被冷水呛过后的沙哑，却异常清醒。

孟鹤堂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张云雷轻轻笑了。

季瑶看着他手里的折扇。

这句话一出，仓库里有短暂的死寂。

张云雷慢慢坐直了身子。

张云雷没理会手下，只盯着季瑶的眼睛。

折扇又一次轻敲掌心。

张云雷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冷。

孟鹤堂却忽然笑了。

季瑶心口猛地一沉。

季瑶没有因为那点好感度放松。

负二十二。

也就是说，在张云雷眼里，她依旧是能随时被处理掉的东西。

孟鹤堂收回匕首，用刀背轻轻挑起她下巴。

张云雷唇角的笑意深了些，眼底却没有温度。

他像是听见什么有趣的话，指腹擦过匕首上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