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凤印焚废后不承宠
本书标签: 古代 

第 21 章:寒川夜渡遇伏兵

凤印焚废后不承宠

金光炸开的瞬间,我听见骨裂的脆响。谢景行突然将我按进马鞍凹槽,三支雕翎箭擦着他脊背飞过,玄色布衣立刻绽开三朵血花。怀中的谢安吓得尖叫,小手死死揪住谢景行的发带,那根洗得发白的红绸被拽得笔直,"明漪"二字在晨光中忽明忽暗。

"抓紧!"谢景行的声音像啐了口血沫,左手控缰右手抽出长剑。我看见他虎口新绽的伤口正在渗血,玄鸟旧疤与新鲜血迹交叠,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沈家军的长矛阵已经结好,三万支长矛斜指天空,像是突然从草原上长出的银色森林。

白鸮卫的第二波箭雨来得又快又密。谢景行突然翻身滚到马腹,同时拽着我的腰带将我拉下。马蹄踏碎箭簇的脆响里,我听见婴儿咯咯的笑声——谢安正把刚才凝结的小虎符当成玩意儿,用口水舔得发亮。

"别乱动!"我慌忙按住他的手,掌心的金线莲却烫得惊人。寒玉符与金线莲相贴的地方,甲胄的冰铁都烙出了焦痕。谢景行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按向马背,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血槽,正是他三年前替我挡箭的位置。

"沈策!"谢景行的吼声震得我耳膜发疼。副将的身影突然从前方阵形中冲出,手里高举着半块莲花玉佩。阳光下玉佩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与谢景行怀中那半块平安锁遥遥相对,中间隔着至少三十丈的白鸮卫剑锋。

婴儿突然停止了笑。谢安的小手拍打着我的铁甲,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我看见萧凛的身影出现在轻骑阵前。玄色龙袍在乱军中格外显眼,他左额的伤疤红得像刚剜开的伤口,手里把玩着个银质长命锁,锁身上"长安"二字被指腹摩挲得发亮。

"阿凝!"萧凛突然勒马,长命锁在空中划出银弧,"三年前你沉入江底时,可还记得这个?"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当年被萧衍摔碎在地,我拼了命才抢回半块,后来送给了尚在襁褓中的......记忆突然像被冰水浇透,三年前那个暴雨夜的细节猛然清晰——我高烧昏迷中抓住的不是幻觉,那人脖颈处确实挂着这半块长命锁,带着混着血腥味的雪莲花香。

"谢安!"萧凛突然狂笑起来,笑声惊得战马刨蹄不止,"这名字取得好!可惜啊,沈家的血脉,从来就养不熟!"

谢景行突然策马前冲。长剑劈开箭雨的刹那,我看见他耳后那朵朱砂莲已经红得滴血。沈策的长矛阵开始移动,三万将士同时迈步的震动从马蹄传上来,震得我心口发麻。谢安突然抓住我的手按在他后颈,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块月牙形的胎记——和母亲留给我的画像上,那个夭折哥哥的位置分毫不差。

"两家血脉,一命双生。"谢景行的声音混着兵器交击的脆响,"当年你母亲就是这样护住了你和......"他的话语突然被半截断裂的箭矢打断,羽箭擦着谢安的脸颊飞过,带走几缕胎发。

婴儿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哭喊。不是刚才受惊吓的抽噎,而是带着某种穿透力的尖啸。随着哭声,他心口的金线莲突然射出灼热的光芒,将谢景行掌心的血迹吸成细红线,顺着婴儿的纹路游走,最后汇入那枚微型虎符。

"结阵!"沈策的吼声变了调。沈家军突然从楔形阵变成环形,玄甲碰撞声中,我看见他们将箭囊里的箭矢全部倒在地上,箭头朝上组成圆阵。白鸮卫的轻骑撞上来时,响起的不是金铁交鸣,而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萧凛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阵前。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柄长弓,箭尖直指谢安的眉心。我下意识将婴儿按进怀里,护心镜挡住箭尖的瞬间,听见寒玉符炸裂的脆响。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是我自己的血,却带着雪莲花的甜香。

"抓到你了。"萧凛的声音近在咫尺。他的手掐住我的下颌,迫使我抬头。晨光中我看清他左额的伤疤其实是两个字——"阿凝"。当年宫宴上那个十岁的孩子,用青铜炉碎片刻在自己额头上的名字,时隔多年终于在鲜血中浮现原型。

谢安突然不哭了。婴儿的小手抓住萧凛的手腕,金线莲印记贴在他虎口处——那里有个一模一样的玄鸟旧疤,只是缺了最后一笔。随着婴儿掌心的金光亮起,萧凛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他看着自己手腕上迅速蔓延的金色纹路,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不......不可能......"萧凛猛地甩开手,踉跄后退时撞倒了自己的战马。我这才发现谢安掌心的虎符已经变了颜色,原本的金色变成了红黑交织,中间那点血色,正随着婴儿的心跳微微搏动。

谢景行的长剑抵上了萧凛的咽喉。阳光照在剑锋上,映出谢安正在吮吸手指的模样,婴儿嘴角还沾着萧凛的血珠,吃得津津有味。金线莲的光芒顺着血脉纹路爬上萧凛的脖颈,在他喉结处凝成个完整的玄鸟图案。

"尚在腹中的胎儿......"谢景行的声音带着奇异的沙哑,"你以为当年死的是谢昀,却不知......"

他的话语被破空而来的号角声打断。三短三长,是北疆援军的信号。远处地平线上扬起漫天烟尘,领头的玄色旗帜上,雪莲纹章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谢景行突然喷出口血,长剑哐当落地,他捂住胸口跪倒在地,指缝间渗出的血迹里,混着细小的寒玉碎片。

"药......"谢景行抓住我的脚踝,眼睛直勾勾盯着马鞍旁的药囊,"雪莲蜜......"

萧凛趁机翻身而起,却没去捡地上的长剑。他一步步后退,目光在我和谢安之间来回逡巡,突然惨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你们早就......"他的话语突然中断,低头看向自己心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朵金线莲印记,正随着呼吸明灭不定。

谢安突然伸出小手,指向萧凛身后。我顺着婴儿的手势望去,看见十几个白鸮卫正举着弩箭对准我们。他们的长官单膝跪地,手里捧着半块莲花玉佩,缺的正是左下角。副将沈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长矛哐当落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人。

"老将军的命令......"白鸮卫队长的声音发颤,"沈家军......从不问血脉,只认虎符......"

金线莲的光芒突然大盛。谢安咯咯笑着,将掌心的小虎符按在我和谢景行交握的手上。金红交织的光芒顺着我们的血脉游走,最后汇入谢景行胸口那个圆形旧疤——那是三年前替我挡箭时,留下的箭伤痕迹。

远处传来更密集的马蹄声。北疆援军已经近在眼前,玄色旗甲如同潮水般涌来。谢景行突然抓住我的手按在他后颈,那里有块和谢安一模一样的月牙胎记,只是颜色深得像要滴出血来。

"当年那个婴儿......"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掌心下的胎记正随着谢景行的心跳发烫,金线莲的纹路从婴儿手心蔓延过来,在我们三人交握处凝成完整的玄鸟衔莲图案。

萧凛突然转身冲向白鸮卫的弩箭阵。玄色龙袍在晨光中展开,像只扑火的蛾子。他的笑声远远传来,混着箭矢入肉的闷响:"替我告诉父皇......老战神的预言......应验了......"

谢景行的身体突然剧烈震颤。他捂住心口蜷缩在地,寒玉碎片不断从七窍渗出,在草地上拼成半块平安锁的形状。副将沈策疯了般扑过来,从怀中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另外半块碎裂的玉符,边角处还留着烧焦的痕迹——正是三年前我沉入江底的那半块。

"合起来......快合起来......"沈策的手抖得厉害,玉符的断口却在接触的瞬间再次崩裂。谢安突然咯咯笑着抓住两块碎片按在自己心口,金线莲的光芒将所有人笼罩其中。我看见无数光影在金光中闪烁,是三年前那个暴雨夜的画面——浑身是伤的萧屿将半块平安锁塞进我的襁褓,血泊中,萧凛的手正紧紧攥着另外半块。

金光散去时,谢景行已经停止了呼吸。他的嘴角带着奇异的笑容,右手还保持着抓住我脚踝的姿势,左手掌心的玄鸟纹与谢安心口的金线莲完美重合。北疆援军的马蹄声已经到了近前,为首的老将军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时,甲胄上的雪莲纹章碰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臣沈放,参见小主人。"老将军的声音带着哽咽,花白的胡子上还挂着冰霜,"沈家军三万将士,终得归营。"

谢安突然伸出小手,抓住老将军胸前的雪莲徽章。婴儿的指腹划过冰冷的金属,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细小的缺口,正好能容纳虎符底部的凸起。远处传来更嘹亮的号角声,三短两长,是拔营起寨的信号。草原上的晨雾正在散去,露出被马蹄踏碎的金红色朝阳,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雪夜,谢景行替我暖手时,掌心的温度。

[未完待续]沈放的手在颤抖。老将军布满皱纹的手指轻轻触碰谢安心口的金线莲,那里正随着婴儿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朵鲜活的花。我听见北疆援军甲胄碰撞的整齐声响突然停滞,三万双眼睛都盯着这个被鲜血和晨光浸透的孩子。

"小主人的襁褓......"沈放从怀中取出个褪色的红绸包,展开的瞬间我瞳孔骤缩——那布料边角绣着半朵金线莲,与我贴身收藏的另半块恰好能拼成圆形。更让人心惊的是绸布中央,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个简易地图,标记着北疆某处山谷。

谢安突然抓住红绸咯咯直笑,小手精准地拍在地图中央那个朱砂点。老将军浑身剧震,单膝跪地的姿势僵成石雕:"雪莲谷......王妃当年坠崖之地......"

婴儿的笑声戛然而止。谢安的手指指向我脖颈的伤口,那里还在渗出带雪莲花香的血珠。我这才惊觉伤口早已不再疼痛,反而有种奇异的温热感,像有细小的暖流顺着血脉游走。沈放解下腰间水囊递来,铜壶表面映出的人影让我呼吸骤停——脖颈的血痕正在形成浅淡的金线莲纹,与谢安心口的印记如出一辙。

"双生莲......"老将军的声音发颤,"当年王妃留下的书信中说过,沈家血脉遇命定之人,会现双生金莲......"他突然闭口,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沈策腰间那半块碎裂的莲花玉佩上。

沈策脸色煞白,下意识将玉佩藏进甲胄。这个动作让周围的沈家军骚动起来,长矛与剑鞘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北疆援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领头的将领已经能看清面容,玄色披风下露出半截青铜令牌,上面"沈"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谢安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哭喊。不是方才穿透战场的尖啸,而是委屈又急切的呜咽。婴儿的小手死死揪住我的铁甲前襟,力气大得惊人。顺着他蹬踢的小腿望去,我看见沈策靴底沾着的泥土里,混着几点暗红——不是草原常见的沙砾土色,而是只有皇城御花园才有的腐殖土。

"喀嚓"一声脆响,沈放手中的长矛折成两段。老将军直挺挺跪在谢安面前,花白的头颅抵着草地:"老臣失职!让奸细混入军中枢三年!"他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处露出道狰狞旧疤,"当年若不是萧氏余孽作祟,王妃何至于......"

破空之声突然撕裂空气。三支短箭擦着谢安的脸颊钉进地里,箭尾还在嗡嗡震颤。沈策不知何时拉开了长弓,第二支箭矢已经搭在弦上,目标赫然是婴儿的眉心。我下意识将谢安按进马鞍凹槽,自己扑了上去。

钝痛从后背传来时,我听见谢安咯咯的笑声。他正把玩着不知何时从沈策甲胄掉落的莲花玉佩,缺角处恰好与沈放心口的旧疤形状吻合。婴儿突然将玉佩塞进我流血的掌心,金线莲的光芒沿着伤口蔓延,在我手腕上凝成个完整的玄鸟衔莲纹——与谢景行掌心的旧疤,与萧凛虎口的印记,分毫不差。

"原来......是三个人......"沈策的弓弦突然崩断,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我手腕的纹路,长剑当啷落地,"老将军的预言是说......"

远处传来震天的厮杀声。北疆援军与沈家军突然交上了火,玄色与银白的甲胄绞成一团。沈放的怒吼穿透兵刃交击声:"护住小主人!沈家军没有叛徒——"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穿透了他的咽喉。老将军倒地时,眼睛还死死盯着谢安手中的莲花玉佩。

婴儿突然丢开玉佩,小手指向草原深处。地平线上尘烟滚滚,这次却不是骑兵,而是铺天盖地的火红色。那颜色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是无数面红绸旗帜,上面用金线绣着完整的玄鸟衔莲图案,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极了谢景行发带上那抹洗不褪色的猩红。

"是......是朱雀营......"沈策瘫坐在地,声音里带着绝望,"当年随王妃沉入江底的朱雀营......怎么会......"

谢安咯咯笑着抓住我的手指,朝那片火红的旗海挥了挥。迎着三万沈家军和北疆铁骑的混乱战场,那支红衣军队如同劈开波浪的利刃般突进,领头的银甲女将举起长槊指向天空,清亮的女声穿透整个草原:

"奉朱雀令,接小主人回家——"

长槊尖端挑起的,赫然是另外半块莲花玉佩。缺的那一角,正与谢安手中的碎片完美契合。而女将脖颈间随风飘动的红绸上,"明漪"二字在晨光中鲜艳欲滴,仿佛刚用鲜血写就。

我的指尖触到谢安心口滚烫的金线莲,那里正不断渗出细小的血珠,滴落在草原的泥土里。每一滴落下的地方,都有嫩芽破土而出,转眼长成寸许高的雪莲,在战火纷飞中开得如火如荼。沈策突然发出癫狂的笑声,抓起断矛刺向自己的心口:"报应......都是报应......"

红衣军队已经冲到眼前。女将翻身下马跪行而来,银甲沾满尘土却难掩英气。她抬起头时,我看见她左额有块月牙形的疤痕,与谢安后颈的胎记一模一样。女将的目光从谢安转到我手腕的玄鸟纹,突然捂住脸恸哭出声:"小姐......属下们......来晚了......"

谢安伸出小手抓住她的铁甲,金线莲的光芒顺着女将的手臂游走。她的甲胄突然寸寸碎裂,露出里面贴身穿着的红绸肚兜,上面用金线绣着个歪歪扭扭的"昀"字。我的呼吸骤然停止——那是母亲的绣样,当年她总说要给我未来的弟弟绣个一模一样的。

远处传来更密集的号角声,这次却不是任何已知的军队信号。三长两短,低沉悠远,像是从地底传出。女将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是镇魂鼓!他们要毁了雪莲谷!"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往红衣军队里拖,"快带小主人走!萧氏皇室根本不在乎虎符,他们要的是......"

她的话语被地动山摇的震颤打断。整个草原仿佛突然倾斜,远处雪莲谷的方向传来轰然巨响,一股夹杂着雪莲花香的浓烟直冲云霄。谢安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心口的金线莲竟然开始褪色。

"来不及了......"女将的声音带着绝望,她突然跪倒在地朝雪莲谷的方向磕头,"王妃恕罪!属下们......终究没能护住......"

我怀中的谢安猛地停止了哭泣。他的眼睛变得异常明亮,直勾勾盯着雪莲谷的浓烟。小手突然指向我的咽喉,那里的金线莲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鲜红,像有血液在纹路里流动。婴儿张开嘴,发出的却不是哭声,而是清晰的、如同玉石相击的三个字:

"......活下去......"

浓烟中突然射出一道金光,直直落在谢安眉心。婴儿的身体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金芒融入我的血脉。心口那股温热感骤然变得灼热,我低头看见手腕的玄鸟衔莲纹已经变成通体血红,连掌心的莲花玉佩都开始发烫,烫得像是要烧进骨头里。

女将和残存的红衣士兵同时跪倒,手中长槊顿地发出整齐的声响:"恭送少主归位——"

沈策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手里握着两块碎裂的平安锁,正用自己的血涂抹断口。北疆援军与沈家军的厮杀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所有人都望着我,眼神复杂。远处的镇魂鼓声越来越密集,大地的震颤让战马频频刨蹄。

"现在你明白了吧?"沈策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他将拼接好的平安锁举过头顶,"虎符是假的,血脉是真的。萧氏皇室找了二十年的......根本不是沈家遗孤......"

平安锁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喉咙里涌上浓重的雪莲花香。远处的红衣军队开始齐声吟唱古老的歌谣,他们的声音汇聚成洪流,冲刷着整个草原:

"双生莲开,血色玄鸟,沈家血脉,镇魂归巢......"

我抬起手,看见掌心的莲花玉佩和血红玄鸟纹正在融合。沈策的笑容突然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心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金线莲印记,正随着我的心跳微微闪烁。远处的镇魂鼓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数不清的惨叫声,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从地底爬出。

"你......"沈策的表情扭曲成恐惧,"你才是......"

他的话语被铺天盖地的风沙中断。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逐渐变得透明,身体里那股灼热感正在涌向雪莲谷的方向。红衣军队的吟唱声越来越高,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加入其中,唱着那首从未听过的古老歌谣。

风沙中,仿佛有无数人影在向我靠近。无数个"明漪"在风中低语,无数双眼睛注视着我,无数只手伸向我掌心的血色纹路。我知道他们是谁——是三年前沉入江底的朱雀营,是二十年前战死沙场的沈家军,是那些被萧氏皇室追杀的、带着金线莲印记的亡魂。

掌心的灼热感达到顶峰时,我听见遥远的地方传来婴儿的笑声。清澈、响亮,带着雪莲花的甜香。风沙突然散去,草原恢复平静,沈家军和北疆铁骑都消失不见,只有红衣女将跪在原地,朝我伸出手。她的掌心躺着一个完整的虎符,金红交织,中间那点血色,正在有节奏地跳动。

"该回家了,小姐。"女将的声音温柔得像母亲的呢喃,"镇魂鼓已经响过三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远处的雪莲谷方向,那道金光中突然伸出无数只手,像是要将整个天空都拽进深渊。我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染血的草原,看了一眼女将手心跳动的虎符,然后伸出手——

抓住了那只带着金线莲温度的手。

上一章 第 20 章:黄金血脉现 凤印焚废后不承宠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22章:家中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