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17

苏棠愣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

苏棠怎么会？你怎么会喜欢上当成妹妹的人？

江烬晚你不是也喜欢上了原本当哥哥的人吗？

江烬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苏棠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她转身往露台走，声音随着脚步渐渐变远，

江烬晚小棠，如果喜欢她让你觉得辛苦，就别喜欢了。

苏棠我从不觉得辛苦。

苏棠追上去，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苏棠看到她的消息我会开心，跟她待在一起我也会开心，就算只是暗恋……

江烬晚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他看不懂的复杂。

江烬晚可喜欢了，就会忍不住想要未来。但是你确定你们这样的关系，会得到家人的祝福吗？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苏棠心里。她愣在原地，眼睛瞬间睁大，心底慢慢泛起一阵钝痛 —— 她从来不敢想未来，不敢想两人如果真的在一起，会面对多少质疑，不敢想 “姐姐” 的身份，会成为她们之间多大的阻碍。

江烬晚如果“哥哥”也喜欢你，做好了准备，愿意跟你一起面对，你会跟’他’表白吗？

江烬晚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

苏棠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她看着江烬晚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慌乱的模样，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又酸又涩。她想点头，想告诉江烬晚 “我愿意”，可话到嘴边，又被 “朋友都做不成” 的恐惧咽了回去。

她真的很坏。

明明早就看穿了苏棠藏在“哥哥” 称呼下的心意，却还是故意步步紧逼，用 “未来”“祝福” 这些词戳她的软肋，逼她直面那份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喜欢，逼她看清这份感情里藏着的胆怯与不安，仗着苏棠对自己的依赖，就敢这样明里暗里地试探。

那些看似强势的追问，其实藏着她不敢宣之于口的忐忑 —— 她怕苏棠真的被 “未来” 吓退，怕苏棠说 “不想再喜欢了”，更怕自己这份同样藏了很久的心意，会因为苏棠的退缩而永远烂在心底。

喉咙滚动了一下，江烬晚看着苏棠泛白的脸，声音突然沙哑下来，语气里的强势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江烬晚…… 不，还是告诉她吧。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连眼神都不敢再直视苏棠。

江烬晚就算没有未来，就算只能在一起走一段路，就算最后还是会分开…… 能这样过一阵，也很好。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猝不及防地扎进苏棠心里。

心口疼得仿佛被硬生生撕裂，苏棠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口的衣服，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突然扔进了茫茫原野 —— 没有方向，没有依靠，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连耳朵都在嗡嗡作响，灌满了山间的风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火盆的暖光、留声机的音乐、杉木树的影子，全都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她看不见江烬晚此刻的表情，听不清风里有没有其他声音，只知道心里的酸和疼像潮水般涌上来，堵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