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18

江烬晚看着她为难的模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江烬晚这么难过呀？没关系，你还小，不用急着做决定，也许……将来会遇到更喜欢的人。

苏棠的眼眶突然红了，她猛地扑进江烬晚怀里，声音带着点颤音。

苏棠可我不想放弃……我好像……好像已经喜欢到放不下了。

江烬晚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轻轻抱住她，手在她背上慢慢拍着，像在哄小孩。

江烬晚我知道，我都知道。

江烬晚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风声中，只有露台旁的草叶在簌簌作响，沉默得像在替她掩饰此刻的狼狈。苏棠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 她不想在江烬晚面前示弱，不想让自己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显得那么脆弱。

江烬晚看着苏棠这副模样——脊背绷得笔直，像株被狂风压弯却不肯低头的小树苗，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连下唇都被自己咬出了浅印，心里那点因试探而起的微妙情绪瞬间被心疼淹没，像潮水般将所有刻意的冷静都冲得一干二净。

她往前挪了一步，距离苏棠不过半臂远，能清晰看到少女眼底泛红的血丝，看到她强撑着不肯掉泪时，睫毛剧烈颤动的模样。抬手的动作几乎是本能，指尖悬在半空，快要碰到苏棠的肩膀时，却又猛地顿住——她怕自己这一碰，会让苏棠最后的倔强崩塌。

犹豫了几秒，江烬晚还是收回手，插进裤袋里攥紧，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江烬晚我不是要逼你……我只是怕你后悔。

她怕苏棠将来想起这份喜欢时，满是“当初没敢再坚持”的遗憾，更怕自己今天不把话说透，来日会让苏棠独自承受更多委屈。

苏棠后悔？

苏棠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像只炸毛的小猫，

苏棠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苏棠瞬间有种想向江烬晚倾吐一切的冲动，想说自己从来没后悔过喜欢江烬晚，想说哪怕知道没结果，也愿意。

她怎么会后悔？就算知道可能没有未来，就算知道这份喜欢可能会让自己遍体鳞伤，她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喜欢上江烬晚。可江烬晚的话，还是让她慌了 —— 她怕的不是没有未来，而是江烬晚说 “就算没有未来也没关系” 时，那份藏在语气里的不在乎。

风还在吹，把苏棠的哭声吹得支离破碎。江烬晚看着她掉眼泪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擦去苏棠脸上的眼泪，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江烬晚别哭了，是我不好，不该说这些。

苏棠却哭得更凶了，她攥着江烬晚的袖口，肩膀微微颤抖。

苏棠可我不想只是‘走一段路’…… 我想和她有未来，我想一直跟她在一起……

江烬晚的心猛地一颤，看着苏棠认真的眼神，终于忍不住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江烬晚会的，会有未来的。

江烬晚如果她真的喜欢你，一定会等你，等你准备好，等你愿意跟她一起面对所有困难。

江烬晚“哥哥”会理解你的。

苏棠埋在江烬晚的怀里，闻着熟悉的雪松味，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下来。她不知道江烬晚说的 “他”，其实就是眼前的人，只觉得此刻的拥抱，像一剂良药，暂时抚平了她所有的不安和难过。

晚风还在吹，火盆里的松枝还在燃烧，留声机的钢琴曲温柔地萦绕在两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