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率先打破沉默，弯腰去捡地上的空酒杯，指尖碰到杯壁残留的凉意，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慌乱。
苏棠都、都洒了，我去扔了吧。
江烬晚我跟你一起。
江烬晚跟上她的脚步，两人并肩往民宿的垃圾桶走，鹅卵石小径上的脚步声格外清晰。路过露台时，火盆里的松枝还在燃烧，留声机的爵士乐不知何时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温柔得让人想叹气。
刚把酒杯扔进垃圾桶，江烬晚忽然开口，声音被晚风裹着，轻得像羽毛。
江烬晚你之前说的那个‘哥哥’，到底为什么让你这么喜欢？
苏棠的脚步猛地顿住，转头看江烬晚时眼神里满是警觉。
苏棠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烬晚就是好奇。
江烬晚靠在旁边的杉木树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带着点玩世不恭的随意。
江烬晚怎么，还不让问啊？
苏棠她…… 她特别好。
苏棠攥着衣角，含糊地用三个字打发，可对上江烬晚认真等待的目光，又忍不住补充，
苏棠虽然别人可能觉得她有点冷，玩世不恭，但她对我真的很好……
江烬晚就因为对你好？
江烬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讥讽，
江烬晚苏小棠，你这喜欢也太容易了吧？
苏棠才不是！
苏棠立刻急了，下意识捍卫自己藏在心里的人，
苏棠她还很好看，气质也特别好，虽然有时候有点霸道，私生活……
话到嘴边突然卡住，她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连忙闭麦，
苏棠总之我就是喜欢，跟你没关系！
江烬晚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却故意追问。
江烬晚听着也没多特别啊，你到底喜欢“他”什么？该不会是图来个老少恋刺激吧？
苏棠我才不是！
苏棠的脸瞬间涨红，像被点燃的小炮仗，
苏棠我图她对我好，图她……图我乐意！老少恋怎么了？你有意见？
江烬晚我没意见。
江烬晚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突然变得认真，语气也软了下来，
江烬晚只是如果她之前对感情好像没那么认真，你就不怕…… 她只是跟你玩玩？
苏棠的气焰瞬间蔫了下去，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苏棠我没想过表白。
江烬晚为什么？
江烬晚往前挪了半步，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些，能闻到苏棠身上淡淡的清冽。
苏棠表白了…… 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苏棠的指尖蜷缩起来，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不敢赌，怕自己唯一能靠近江烬晚的身份，都会因为表白而失去。
江烬晚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江烬晚那万一……“哥哥”其实也喜欢你呢？
江烬晚的手悄悄攥紧，连自己都没察觉指尖在发颤。
苏棠不可能的。
苏棠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茫然的笃定，
苏棠如果你有个一起长大的妹妹，你会对她产生爱情吗？肯定不会啊，所以她也不会喜欢我。
山间的风突然变大，吹得杉木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江烬晚看着苏棠认真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又酸又软。
江烬晚为什么不会？当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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