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倚云站在王建军家的院子里,看着竹竿上那件蓝色工装。风吹过,衣角扫过晾着的床单,床单上印着小熊图案,是孩子最喜欢的款式。她突然想起苏晚的母亲说过,女儿的床单也是小熊图案,"她说睡觉抱着小熊不做噩梦"。

…

可以通知家属那边,学校那边,苏晚已经…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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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揽月的解剖报告出来时,裴倚云正在核对王建军的通话记录。报告上的照片触目惊心,两具尸体都已碳化,但副驾驶死者的后枕部,有一缕头发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

"这缕头发没被烧透,因为紧贴着座椅靠背,"
江揽月指着照片

怎么了,师父

"更奇怪的是长度——六厘米。

不对啊,王建军的亲友都说他是短发,最多三厘米,这明显对不上。

告诉裴队

我马上去
裴倚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想起苏晚的同桌说过,苏晚留着齐肩发,"后颈的头发刚及肩胛骨,她说这样扎马尾不热"。六厘米,正好是齐肩发的长度。
之前上课无聊,同学们还曾打趣过,专门量过
技术队对头发进行了DNA比对,结果出来那天,整个刑侦队都安静了。这缕头发的DNA,与苏晚父母提供的样本完全一致

"副驾驶的死者是苏晚,"
我的天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揽月的声音很沉

我明白了

"驾驶座的死者...不是王建军。"

说说
指着报告上的骨骼分析

"驾驶座死者的身高约165cm,而王建军身高178cm,骨密度也对不上。
这个结论像块石头砸进水里,之前的所有推测全乱了。如果驾驶座的不是王建军,那他去哪了?如果死者里有苏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建军的车上?
裴倚云突然想起黎芳萍的反应。她那么快就认了尸,却对保险的事遮遮掩掩;她催着开死亡证明,像是怕夜长梦多。

她在配合王建军演戏!
再次找到黎芳萍时,她正在收拾行李。院子里放着个崭新的行李箱,上面贴着"易碎"的标签。

"你们干什么,我...我带孩子回娘家住几天,"

那你刚死的老伴怎么办?

我希望您尊重我,尊重我的决定

"这里...这里太晦气了。他也会同意的,孩子不能再受到影响"

对不起,我为我的失礼向您道歉

但是

在结案之前,相关人员是不能轻易离开的

为了安平,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