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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娘和小青姑娘?

太女殿下何时登基

一连几天,凌锦昭都在京中闲逛

热闹非凡的秋桦湖畔

凌锦昭正立于河畔赏景,目光扫过岸边草丛时,忽见一支素雅玉簪斜斜落在草间,簪头雕着细碎兰花纹路,远看普通,近看却颇为精巧。

她心念微动,想起方才路过的两个女子——一个身着素白襦裙,裙摆绣着兰花,另一个穿青碧色儒裙,鬓边簪着同色珠花,二人笑语盈盈往湖对岸去了,想来这簪子该是她们不慎遗落的。

“蒲芷”

“将这簪子拾起,方才那两位姑娘许是往这边寻来了,你去问问是否她们遗落的。”

蒲芷应声拾起玉簪,指尖刚触到微凉的簪身,便见不远处石板路上走来两道身影,正是方才那白衣、青衣的女子。二人脸上带着几分焦急,正低头四处打量,似在寻找什么。

蒲芷遂上前两步,隔着丈许远停下,轻声道:“两位姑娘请留步,方才我家公子在岸边草丛拾得一支玉簪,不知是姑娘们遗落的吗?”说罢将手中玉簪微微举起,兰花纹路在日光下看得分明。

青衣女子闻言眼睛一亮,忙对身旁白衣女子道:“白姐姐,正是你的那支兰簪!方才在柳树下站了片刻,许是那时不小心勾掉了。”

白衣女子也松了口气,上前笑道:“正是小女的簪子,多谢姑娘拾到,不然可要急坏了。”

蒲芷只颔首应了声“姑娘客气了”,便转身回到凌锦昭身侧,垂手立在一旁不多言语。

白衣女子目光顺着蒲芷离去的方向望去,却在瞥见河畔柳树下的身影时蓦地一顿。

只见那红衣少年倚着树干而立,腰间玉带系得松快,墨发用同色红绸束了半束,风吹起衣袂时,衬得眉眼间几分不羁又几分温润,恰是一副风华夺目的模样,竟让她一时忘了言语。

“白姐姐?怎么了?”青衣女子见她望着远处出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瞧见个红衣公子的背影,便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胳膊,“不过是个俊俏些的公子罢了,咱们簪子找着了,该往前面画舫去了呀。”

她哪里注意到,白衣女子垂在袖中的手指悄悄蜷了蜷,耳尖已泛起一层薄红,方才那一眼,竟让她心跳漏了半拍,连带着方才寻簪的焦急也淡了去,心里只余下那抹红衣身影的轮廓。

河畔风拂柳丝,凌锦昭赏了片刻湖光,见远处画舫轻摇,便对蒲芷道:“去租艘小舟,往湖心看看。”话音刚落,便见不远处一叶扁舟缓缓靠岸,船夫正收着船桨,显然是刚送完人回来。

她正欲上前,身后却传来细碎脚步声。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已拉着青衣女子跟了过来,方才那红衣身影在她心头萦绕不去,原想去画舫的兴致早淡了,反倒想乘舟入湖,或许还能再远远看一眼。此刻见凌锦昭也在岸边,她脚步微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船夫见两边都似要乘船,便笑着对凌锦昭拱手:“公子,这两位姑娘也想租船,眼下只剩这一艘小舟了。若是公子不介意同乘,倒能省些功夫,舟上宽敞得很。”

凌锦昭目光淡淡扫过两位女子,白衣姑娘垂着眼帘,鬓边碎发被风拂起,瞧着文静;青衣姑娘则睁大眼睛打量着他,毫不怯生。她本就不在意这些,只漫不经心颔首:“无妨。”

“那可太巧了!”青衣女子立刻接口,大大咧咧地拉着白衣女子往前一步,“省得再等下一艘了,多谢公子啦!”

“小青,慢点!”

白衣女子被她拽着上前,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袖,眼角余光悄悄瞥见凌锦昭红衣一角,心跳又快了半分,不敢再多看。

蒲芷已先一步踏上船头,扶着船舷候着,凌锦昭随后迈步上船。

小舟缓缓划入湖心,水波轻晃,将岸边的喧嚣隔在身后。凌锦昭凭栏而立,红衣被风拂得猎猎作响,目光落在澄澈的湖面,映着天光云影,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这般不必动脑子的轻松,在宫里是断断寻不到的。父皇说过适当的放松能更有效的处理事物。

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藏的锐气与张扬。

她被父皇惯的骨子里便如风一般,要的是天地广阔,是肆意舒展。此刻望着浩渺湖光,只觉得浑身筋骨都松快下来,连眉眼间都染上几分意气风发的自在。

凌锦昭正沉醉于这难得的安宁之中,湖面波光粼粼,微风轻拂,吹动着她的红衣猎猎作响。可就在这时,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悄悄被大片乌云覆盖,云层厚重得仿佛要压下来。远处天边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像是一场大戏即将开场前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