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黑渊谷入口的山崖边，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远处血雾翻涌，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哀嚎。古珑心突然剧烈跳动起来，疼得我皱起眉头。
"你确定要去？"陆天启站在我身后，声音里带着担忧，"这地方看着就不对劲。"
我摇头："我必须去。古珑心在呼唤什么..."
话还没说完，林素霓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她今天穿着一身素白长裙，发间别着霞光流转的玉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让我跟你进去。"她说这话时眼神很亮，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看穿。
我后退一步："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
"为什么？"她急了，往前走了一步，"我帮你...我们不是曾经..."
"曾经是曾经。"我打断她，"现在不一样了。"
她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没说话，转身走进黑渊谷。身后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听得我心里一揪。该死，这感觉怎么像当初在战场上...
刚踏进谷口，腐朽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地上到处都是白骨，随风滚动。血雾在空中飘浮，凝成诡异的符文。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响。
"昭华珑..."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可那声音还在继续："为什么要抛弃我们..."
前面雾气中走出一个身影，穿着破烂的战甲，胸口有个巨大的伤口。我认出来了，这是前世和我并肩作战的兄弟。
"你们...已经死了。"我握紧短刀，手心全是汗。
"是我们该死，还是你该活？"他冷笑，"九世轮回，你永远学不会。"
话音未落，周围的雾气开始翻滚。无数怨灵从地下钻出来，发出刺耳的尖啸。它们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锁链，有的还带着远古神力的印记。
我挥刀斩开最前面的一个怨灵，却看到它体内闪过熟悉的画面——战场，火光冲天，我的剑穿透了一个又一个战友的胸膛。
"为什么？"那个怨灵质问，"为什么最后是你？"
我踉跄后退，古珑心开始躁动。这些记忆太真实了，像是又要重演那一幕。
"你们注定失败！"怨灵们齐声尖叫，"轮回永无止境！"
我咬紧牙关，让古珑心主动吸收这些怨气。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喉咙发甜。但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我看到了更多真相。
墨渊就站在战场尽头，黑袍在风中翻卷。他的声音低沉如雷："九世轮回还不够吗？为何还要挣扎？"
"因为我记得每一世死去之人的期望。"我抹掉嘴角的血，盯着他。
"包括那个被你亲手葬送的她吗？"他冷笑。
瞬间，幻境展开。我站在高处，看着战场上的一切重演。血雨倾盆而下，我的剑划过天空。敌阵中有道熟悉的身影，那是林素霓的前世，她手持霓凰剑，眼中含泪。
"为什么要这样？"她喊，"为什么连最后一刻都不肯相信我？"
我记得了，那天她本可以救我，但我选择了孤注一掷。古珑心失控暴走，吞噬了所有人的神力。包括她的。
"够了！"我大吼一声，冲向幻境核心。既然要面对，那就彻底看清。
幻境崩溃时，墨渊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你以为看到的就是真相？"
古珑心突然发热，那些怨气竟然开始为我所用。我感觉到体内涌动着新的力量，死亡之力。
远处，一块巨大的石碑显现出来。上面布满血色铭文，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我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跟着九个红点。
"这是..."我正要走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林素霓。她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手持霓凰剑，周身缠绕着七彩光芒。
"我说过让你别来。"我皱眉。
"我不能看你一个人承受这些。"她看着石碑，"这就是你的宿命吗？"
我还没回答，石碑上的血字突然开始流动。一个新的红点正在形成，像是在预告第十世的命运。
"不。"我握紧短刀，"这一世由我自己书写。"
"你..."她欲言又止，"真的能改变吗？"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我看着她，"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对手。"
她愣住了，随即苦笑："这句话，本该是我说的。"
血雾开始翻涌，新一轮的考验似乎又要开始。但这次，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霓凰剑的光芒刺破血雾，林素霓的影子在石碑上晃动。我看着她颤抖的手指抚过那些血色铭文，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
"别碰！"我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她浑身一颤，七彩光晕顺着我的手掌蔓延上来。我们同时倒抽一口冷气——那些光纹竟在我们相触的瞬间连成一片，像是沉睡的河流突然奔涌。
石碑发出轰鸣，血字开始沸腾。第十个红点急速膨胀，化作一道猩红的裂缝。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我闻到某种类似铁锈混合着腐肉的味道。
"这就是你的宿命。"林素霓的声音发涩，"每一道红痕都是..."
话没说完就被尖啸打断。裂缝里伸出无数漆黑的手臂，带着锁链的哗啦声将我们卷入深渊。我死死攥住她的手，在失重中听到墨渊的冷笑从四面八方传来："终于等到这一刻。"
地面突然塌陷，我们坠入一个倒悬的战场。燃烧的箭矢逆流而上，破碎的旌旗在半空凝固。我看到自己九世的残影悬浮在不同方位，每个都保持着最后倒下的姿势。
"现在由你选择。"墨渊的声音裹着寒意，"继续轮回，还是..."他的黑袍扫过我的脸颊，"接受真正的力量。"
林素霓忽然挣扎着喊："不要听他的！昭华珑，还记得那年雪夜吗？你教我用霓凰剑..."
记忆像利刃劈开迷雾。我想起她说这话时睫毛上的冰晶，想起她呵在我掌心的白气，想起那柄剑映出的两个小小人影。那些画面如此清晰，就像刚刚发生过。
"看来你是真忘了。"墨渊抬手，整个空间开始扭曲，"那就让我帮你记起来。"
第九世的我突然睁开眼。血红的瞳孔倒映着漫天火雨，手中长剑正插在林素霓胸口。她垂落的发丝拂过我的脸，带着最后一丝温度。
"为什么..."她倒下时的声音和今晨分别时重叠，"连最后的信任都不肯给我？"
我跪倒在地，古珑心像要炸裂。那些被封存的记忆汹涌而出——不是背叛，是霓凰剑上的七彩光芒，是她悄悄为我引开敌军，是她在火海中挥剑断后的身影...
"够了！"我嘶吼着拔出短刀，却发现刀锋已指向自己的咽喉。
林素霓的手突然按上刀背。第九世的画面在我们之间闪烁，她看着我说："这一世，换我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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