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前松绑日的心动轨迹

期末的脚步越来越近，自习室里的空气都像是被压缩过，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肩头。沈温盯着高数题上那些跳跃的符号，笔尖悬在草稿纸上方，半天没落下。

她偷偷抬眼，斜前方的陆晨正低头刷题，侧脸线条利落得像被精心打磨过，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沈温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笔杆——她已经对着这道题发呆五分钟了，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开口。

“陆晨，”她终于鼓足勇气，声音轻得像羽毛，“这道题……你能给我讲讲吗？”

陆晨抬眸，镜片后的目光很平静。他没说话，只是接过沈温的习题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沈温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尖悄悄红了。

“这里，”他指着题目的关键步骤，声音低沉，“辅助线应该这样做。”他的讲解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话，却总能一针见血。沈温听得认真，鼻尖几乎要碰到他递过来的草稿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懂了吗？”他问。

“嗯！谢谢你！”沈温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陆晨没再多说，只是把册子推回来，继续低头做自己的题。可沈温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刚才没弄懂的知识点好像又模糊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晚上回宿舍，叶真真正对着镜子贴双眼皮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看到沈温进来，她猛地转过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坦白从宽！你今天跟陆大学神待了多久？”

沈温被她问得一愣，心虚地整理着书包：“就……问了几道题而已。”

“几道题需要脸红到现在？”叶真真挑眉，凑过来戳了戳她的脸颊，“说吧，是不是对陆晨有意思？”

沈温的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否认：“没有的事……你别瞎说。”

“还装！”叶真真盘腿坐到她床上，“从开学第一天你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再说了，陆晨虽然冷冰冰的，但上次运动会你崴了脚，是谁默默把医药箱递过来的？还有上次你忘带伞，是谁把伞塞给你自己淋着雨跑了？”

沈温被她说得心跳加速，那些被她偷偷珍藏的小事，原来叶真真都看在眼里。她咬着唇，小声嘟囔：“他对谁都挺善良的吧……”

“那可不一样。”叶真真撇撇嘴，忽然话锋一转，自己先红了脸，“不过说起来，今天谢路宇那家伙居然敢嘲笑我做的英语阅读，气死我了！他以为自己多厉害啊，上次物理小测还没我考得好呢！”

“你俩又吵架了？”沈温忍不住笑。叶真真和谢路宇就像一对欢喜冤家，每天不拌嘴反而不正常。

“谁跟他吵架！”叶真真梗着脖子，可嘴角却藏不住笑意，“不过……他今天给我带了草莓蛋糕，说是赔罪。”

沈温看着她嘴上抱怨、眼里却藏不住甜的样子，忽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像叶真真提起谢路宇时发亮的眼睛，就像她自己每次看到陆晨时，那颗不受控制加速跳动的心。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落在摊开的习题册上。沈温拿起笔，刚才没弄懂的题好像突然有了思路。她想，或许期末考试前，她可以多问陆晨几道题——哪怕只是为了能多待在他身边一会儿。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一周，图书馆和自习室的人反而少了些——大概是紧绷的弦到了极限，总得找个机会松一松。

叶真真抱着习题册打了第三个哈欠，突然“啪”地合上本子：“不行了！再看下去我要原地爆炸了！沈温，谢路宇说学校后街新开了家桌游吧，去不去？就玩两小时，权当给大脑放个假！”

沈温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笔记，也觉得眼睛发涩。她刚想点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对面——陆晨还在低头刷题，侧脸被台灯照得轮廓分明，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陆晨也一起呗？”叶真真直接冲他喊，“总刷题会生锈的！”

陆晨写字的手顿了顿，抬眼看过来。沈温的心莫名提了提，小声帮腔：“去放松一下，说不定回来效率更高呢。”

他沉默几秒，竟轻轻“嗯”了一声。

桌游吧里暖黄的灯光透着慵懒，谢路宇已经占好了位置，桌上摆着几盒桌游。叶真真一坐下就嚷嚷着要玩狼人杀，非要当法官，拿着卡牌有模有样地发号施令。

“天黑请闭眼。”她压低声音，眼睛却骨碌碌地瞟着谢路宇，“狼人请睁眼……”

第一局沈温和陆晨都是平民，全程没什么互动。沈温紧张地攥着卡牌，听着谢路宇和叶真真互相指认“你肯定是狼”，忍不住笑出声。轮到陆晨发言，他言简意赅：“我不是狼。”语气平淡，却莫名让人信服。

第二局沈温抽到了狼人，心跳瞬间加速。她偷偷抬眼，正好对上陆晨看过来的目光，吓得差点把牌掉在桌上。夜里杀人时，她闭着眼胡乱指了个方向，结果居然误打误撞指中了真预言家谢路宇。

天亮时谢路宇被淘汰，气得拍桌子：“肯定是叶真真！除了你没人这么损！”

“谁让你昨天笑我英语阅读错得多！”叶真真毫不示弱地回怼，两人又吵作一团。

沈温缩在座位上，偷偷观察陆晨的反应。他指尖轻点着桌面，忽然开口：“沈温，你刚才投票时犹豫了。”

沈温的心猛地一跳，抬头见他正看着自己，眼神平静却像能看穿人心。她慌忙移开视线：“我……我就是随便投的。”

陆晨没再追问，只是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两小时很快过去，走出桌游吧时，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倦意。谢路宇还在跟叶真真争论最后一局的输赢，沈温和陆晨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刚才谢谢你。”沈温忽然小声说——她指的是陆晨没直接拆穿她狼人身份的事。

陆晨“嗯”了一声，脚步放慢些，与她并肩而行：“明天自习室见？有不会的题，还可以问我。”

沈温猛地抬头，撞进他镜片后温和了些许的目光里，慌忙点头：“好！”

前面的叶真真回头催他们：“走快点啊！再磨蹭食堂都没饭了！”

沈温应着，脚步却轻快了许多。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不经意地叠在一起。她想，偶尔的放松真好，尤其是……身边有想靠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