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响起,我吓得差...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我把行李箱拖到床上,开始疯狂地往里面塞衣服。镜子上的"快逃"两个字在晨光中已经干涸,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手机突然响起,我吓得差点把它摔在地上。是房东周先生。
"乔小姐,听说你找过我?"他的声音温和得近乎虚假。
"周先生,这间公寓有问题!"我语速飞快,"墙里有声音,东西自己移动,还有——"
"老房子都这样。"他打断我,"水管老化会有响动,楼层倾斜导致门自己开关。你太紧张了。"
"那前一个租户为什么只住两周?为什么物业张师傅不敢碰金属?为什么——"
"乔小姐,"他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合同签了一年,提前退租押金不退。对了,11月3号我要去检查房屋,记得留门。"
电话挂断了。我盯着手机,11月3号——正是日历上被红圈标记的日期,也是1979年那场"意外"发生的日子。
行李箱还开着,但我已经停下了收拾的动作。押金是我两个月的工资,如果现在走人,我连新住处都租不起。
"先查清楚。"我对自己说,把衣服又挂回衣柜。
我敲响了302室的门,带着林秀兰昨天给的苹果空篮子。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眼睛红肿。
"林阿姨住院了。"她吸着鼻子,"昨晚突然中风,医生说可能撑不过..."
"怎么会?昨天还好好的!"
女人警惕地打量我:"你是404的?"她压低声音,"她昨晚一直喊'他们来了',还指着天花板...你最好也小心点。"说完就关上了门。
我站在走廊上,浑身发冷。电梯"叮"的一声开了,走出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黑色连帽衫,手里提着便利店袋子。
"新搬来的?"他停在我面前,眼睛下有和我如出一辙的黑眼圈,"我是501的许明。"
"乔雨晴。"我下意识后退半步,"你怎么知道我新搬来?"
"这栋楼很少有生面孔。"他的目光扫过404的门牌,"而且...那间房空了很久。"
他的语气让我警觉:"你知道些什么?"
许明犹豫了一下:"如果你真想了解这栋楼的事,晚上八点来天台。"说完快步离开了,留下淡淡的烟草味。
整个下午我都在整理收集到的线索:1979年的新闻剪报、残缺的圣经页、日历上的红圈...我把它们钉在墙上,像警匪片里的侦探。墙上的污渍似乎比昨天扩大了一些,形状越来越像那只"手掌"。
七点五十分,我站在通往天台的门前。锁已经生锈,但有人最近上过油。推开门,夜风裹着城市灯光扑面而来。
许明坐在天台边缘,脚下摆着几罐啤酒。我小心地保持距离——这个位置太容易"意外坠落"了。
"我姐姐住过404。"他直接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十年前,她23岁,大学刚毕业。"
我握紧口袋里的防狼喷雾:"发生了什么?"
"官方说法是自杀。"他拉开一罐啤酒递给我,"跳楼,就在这个位置。"
我没有接:"你不信?"
"她死前一周给我发过邮件。"许明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是她的笔记。"
照片上是一页密密麻麻的日记,字迹狂乱:"墙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楚...他们说1979年11月3日...不是自杀...他们被献祭...下一个就是我..."
"警方说她有精神分裂。"许明冷笑,"但我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转头看我,眼睛在霓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因为你已经开始听到了,不是吗?下一个就是你。"
一阵强风突然刮过,我打了个趔趄。许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的皮肤冷得像具尸体。
"放开!"我挣脱他,后退几步。
"抱歉。"他举起手,"我只是...不想再看一个人死在这里。"
我强迫自己冷静:"如果你姐姐不是自杀,那是什么?"
"1979年11月3日,这栋公寓死了21个人。"许明的声音低沉,"官方说是一氧化碳中毒,但尸体被发现时..."
"时什么?"
"他们的眼睛都被缝上了黑线。"他凑近我,"而且全部面朝404的方向跪着,像在忏悔。"
我的胃部一阵绞痛。许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我姐留下的,404的备用钥匙。她藏了些东西在空调通风口,我没勇气去看。现在它是你的了。"
钥匙在我掌心沉甸甸的,带着铁锈味。
"为什么帮我?"
"十年了,我每天都能听到她在墙里尖叫。"许明走向楼梯,"也许你能结束这一切。"
回到404室,我站在空调下犹豫了很久。最终,我搬来椅子,拆下通风口盖板。
里面塞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已经发黄。我颤抖着打开它:几张照片、一页日记和一缕用红线绑着的黑发。
照片上是年轻的许明姐姐,站在404室中央,背后墙上的污渍已经很明显。第二张照片让我差点尖叫——同样的角度,但墙上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
日记写道:"他们说我疯了,但我知道真相。周家从建国前就是这片的'守门人',每四十年需要一次'大祭'...1979年是第3次...11月3日那天..."
后面的字被血迹模糊了。最后一行勉强可辨:"不要相信镜子里的自己"。
我正想仔细看第三张照片,突然听见浴室传来水声。不是滴水,而是像有人泡在浴缸里的那种搅动声。
"许明?"我喊道,随即想起他根本没跟我下来。
水声停了。一阵湿漉漉的脚步声从浴室向卧室移动。我抓起拆通风口的螺丝刀,死死盯着门口。
脚步声在门前停住。门缝下慢慢渗进一滩黑水,散发着腐肉和铁锈的混合气味。
黑水在地板上扭曲着,竟然组成了几个字:
"11月3日"
然后像有生命一般缩回门缝下,一滴不剩。
我瘫坐在地上,手中照片滑落。第三张照片是1979年的新闻配图放大版——在那些黑色污渍中,隐约可见一个穿长袍的男人站在公寓楼顶,双臂张开如十字架。
尽管像素模糊,但那轮廓分明就是现在的房东——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