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是被一阵清冽的莲香唤醒的。
不是梦里模糊的气息,而是真切地萦绕在鼻尖,带着清晨独有的微凉。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正对上水清漓含笑的目光。
他不知醒了多久,正支着肘看她,晨光透过水晶壁落在他发间,像落了层碎金。王默的心跳漏了一拍,忽然想起昨晚是被他抱回来的,连衣服都没换,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醒了?”他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指尖微凉,“再赖会儿?”
“不、不了!”王默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昨晚没来得及换下的衣裙——领口的莲花绣纹被夜露打湿了点,显得更鲜活了。她这才发现自己还缠在他身上,赶紧松开手脚往后缩,“我、我去洗漱!”
刚要下床,手腕却被他拉住。水清漓的目光落在她脖颈处,那里还留着点浅浅的红痕,是昨晚他没留意时蹭出来的。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了些:“身上酸吗?昨晚抱你回来时,你睡得太沉,怕弄醒你,姿势可能不太舒服。”
王默这才感觉到腰后有点软,估计是被他一路抱着晃的。她摇摇头,耳朵尖红得厉害:“不酸……就是有点渴。”
他没再拦她,只是起身时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桌上有温水。”
王默逃也似的跑到桌边,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没压下脸上的热。她偷偷从镜子里看他,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床铺,晨光勾勒着他宽肩窄腰的轮廓,昨晚那些羞人的画面又钻进脑子里,让她忍不住咬了咬唇。
“在想什么?”水清漓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与她对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又在想不该想的?”
“才没有!”王默转过身,差点撞进他怀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我在想今天……今天要不要去看看齐娜她们。”
“可以啊。”他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颈侧,“不过早饭得先吃了。”
说着,他转身走向外间,很快端来个白玉托盘,上面放着两碗莲子羹,还冒着热气,甜香混着莲香飘过来,勾得人胃里发空。
“快吃吧,刚炖好的。”他把碗推到她面前,自己拿起另一碗,用勺子轻轻搅着。
王默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莲子炖得粉糯,甜度刚刚好,暖乎乎地滑进胃里,连带着心里都暖了。她偷偷看他,他吃饭的样子很斯文,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
“你笑什么?”她忍不住问。
“笑你昨晚做梦,”他抬眼,眼底闪着促狭的光,“一边追着喊‘不许跑’,一边伸手摸我的腰,还说‘这次肯定抓得到’。”
王默的脸“腾”地红透,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了:“我、我没有!”
她怎么可能做这种梦!肯定是他编的!
“哦?”水清漓挑眉,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那要不要……现在试试抓不抓得到?”
他说着,故意松了松腰间的系带,衣襟微敞,露出里面流畅的线条,和昨晚她梦里摸到的触感渐渐重合。
王默的心跳瞬间乱了,嘴里的莲子羹都忘了咽,含混不清地说:“你、你又耍流氓!”
“是你先在梦里‘动手动脚’的。”他低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小调皮,吃你的羹。”
吃完莲子羹,王默正想去收拾碗筷,却被水清漓按住了手。
“我来就好,”他拿起托盘,语气自然,“你去换件衣服,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呀?”王默好奇地眨眨眼。
“去了就知道。”他卖了个关子,转身往外走时,脚步都带着点轻快的笑意。
王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好奇的小兔子,蹦蹦跳跳的。她跑到衣柜前,翻出件鹅黄色的裙子,裙摆绣着细碎的小雏菊,看着就明媚。换好衣服对着镜子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梦里动手动脚”,脸颊又有点热,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王默,想什么呢!”
刚走出屏风,就看见水清漓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个小小的木匣子。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影勾勒得格外温柔。
“好啦,我们可以走了……”王默的话没说完,就被他手里的匣子吸引了,“那是什么呀?”
水清漓转过身,把匣子递到她面前,打开来——里面躺着条手链,不是夜市那种亮晶晶的贝壳串,而是用细如发丝的银线,串着几颗淡蓝色的珠子,珠子里像盛着细碎的星光,在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王默的眼睛亮了。
“水息珠做的,”水清漓拿起手链,轻轻牵过她的手,“戴在身上,以后就算离得远,我也能知道你是不是安好。”
水息珠是水族的灵物,能感知佩戴者的气息,他寻了很久才找到这么几颗成色好的,亲手打磨串成了手链。
王默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指尖被他的温度包裹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她看着手链在自己手腕上戴好,淡蓝色的珠子贴着肌肤,凉凉的,却让人心安。
“好看吗?”他问,眼里带着点期待。
“好看!”王默用力点头,举起手腕晃了晃,珠子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像风铃在唱歌,“我很喜欢。”
这是他亲手做的,带着他的心意,比任何华丽的珠宝都让她欢喜。
水清漓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喜欢就好。”
他拉起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串手链:“走吧,带你去看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