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着的小懒虫

王默靠在水清漓肩头，手里还捏着半串没吃完的烤鱿鱼，酱汁蹭在了指尖。她跟着哼了两句跑调的歌，被自己逗得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心点。”水清漓伸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纸巾，耐心地替她擦手指，“都蹭成小花猫了。”

“哪有。”王默缩回手自己擦，却越擦越花，最后还是乖乖交给他处理。指尖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连带着心里也暖乎乎的。

陈思思凑过来，递了两罐果汁：“喝点东西吧，解解腻。”

“谢谢思思。”王默接过果汁，刚想拧开，瓶盖就被水清漓接过去，“砰”一声拧开了递回来。

“你也太宠她了吧。”陈思思笑着打趣，“再这样下去，王默都要被你惯成小懒虫了。”

“她懒也没关系。”水清漓看着王默，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我惯着。”

王默的脸又有点热，赶紧灌了口果汁，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压下心底的甜。她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水清漓的腰，小声说：“别老说这些。”

“我说的是实话。”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的默儿，不用学勤快。”

夜渐渐深了，大家玩累了，便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天空格外清澈，星星像撒了一地的碎钻，亮得晃眼。

“你看那颗星星，好亮啊。”王默指着天边最亮的一颗星说。

“嗯，”水清漓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北极星，永远指着北方。”

“像你一样吗？”王默转过头看他，“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

水清漓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篝火的光在她眼里跳动，像盛着两簇小火苗。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嗯，永远能找到你。”

“我们先回去了，”陈思思走到水清漓身边，声音放得极轻，“明天见。”

水清漓微微颔首，目光没离开怀里的人：“路上小心。”

王默在他怀里动了动，睫毛颤了颤，像是要醒。水清漓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低声说：“睡吧，还早。”

她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带着点依赖的亲昵。水清漓低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恬静的脸上，把脸颊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心里软得像化了的蜜糖。

他抱着她慢慢站起身，脚步轻得没声音。走在回水玲珑宫的路上，夜风吹起他的长发，和她散落的发丝缠在一起，像解不开的结。

到了宫门口，他刚想推门，怀里的人忽然嘟囔了一句：“阿漓……别跑……”

水清漓脚步一顿，低头看她。王默还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追什么东西。他忍不住低笑，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不跑，在这儿呢。”

她像是听懂了，眉头慢慢舒展开，嘴角又弯起浅浅的弧度，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时，王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嘟囔了句“抱”，就又闭上了眼。

水清漓无奈又好笑，脱了鞋躺在她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立刻像找到了热源的小猫，往他怀里钻了钻，手脚都缠了上来，像只树袋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