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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此笙缝花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冷文笙依旧神出鬼没。秋闻也依旧在秋记那方小小的天地里打转,应付着十里洋场太太小姐们挑剔的眼光。

这天,秋闻外出谈妥了一笔大单,踩着轻快的步子回来。刚走到门口,脚步就顿住了。隔着玻璃橱窗,一个身着昂贵织锦旗袍的女人背对着门口,正翻看着挂在墙上的成衣。

秋闻的直觉瞬间绷紧。她推门而入,风铃叮当作响。

走进店里,声音清脆:“这位太太,随便看看,有中意的可以试下。”

女人闻声转过身,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得像针,不动声色地将秋闻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哦,你就是秋老板?”女人声音温和,指尖拂过一件旗袍的盘扣,“听人讲起过,手艺当真是不错。”

“太太过奖了。”秋闻客气地回应,一边整理着柜台上的布样,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着她。

“这料子倒衬仙乐斯舞厅的灯光…秋老板常去那等地方应酬?听说那边龙蛇混杂,帮派林立,连少帅府的人,有时也身不由己呢。”

句句不离仙乐斯,帮派,少帅府。秋闻面上笑容不变,心底却一片寒冰。她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巷子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冷文笙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猛地攫住了秋闻。与其被动地被试探,不如……把水彻底搅浑!

冷文笙刚踏进店门,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寒气。秋闻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开!她几步冲到他面前,在店里伙计和几位挑选衣料的太太小姐惊愕的目光中,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他都踉跄了一下。

“好啊!你个死渣男!”秋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去勾搭富婆?是不是我给的钱太少,喂不饱你啊?”

店里瞬间死寂,连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都消失了。伙计端着茶盘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几个挑选衣料的顾客也停下动作,惊愕地望过来。

冷文笙被打得脸偏向一边,目光却在第一时间精准地捕捉到冷雁秋——他的养母,亦是组织里地位颇高的“七姑”。瞬间,他明白了秋闻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源自何处。他立刻换上一副焦急慌乱的神情,一把抓住秋闻的手腕,声音急切地辩解:“阿闻!我没有!我没做过这种事!信我,信我一次好不好?”

“信你?”秋闻猛地甩开他的手,眼泪滚落下来,哭得声嘶力竭,委屈至极,“你要我怎么信你啊?你之前在仙乐斯玩得那么大!我一个小小的裁缝,怎么敢奢望你老老实实跟我过日子啊?”

她的矛头猛地一转,染着蔻丹的指尖狠狠指向一旁看戏的冷雁秋:“还有你!你舞到我面前是什么意思啊?显摆你有钱?看你穿得人模人样,谁知道专挖人墙角!整个香江城谁不知道仙乐斯的头牌冷文笙被我包了。”

冷雁秋显然没料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看着秋闻状若疯妇的模样,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嫌恶。她养尊处优大半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豁出脸皮、不管不顾的泼辣。“你…你这泼妇!简直不可理喻!”冷雁秋气得嘴唇哆嗦,面对秋闻指着鼻子骂街的气势,准备好的所有机锋话语都噎在喉咙里,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两句毫无分量的辩解,“我、我只是路过看看衣服!莫名其妙!”

她狠狠瞪了秋闻一眼,又瞥了一眼捂着脸、一脸“苦情”的冷文笙,仿佛沾上了什么甩不掉的脏东西,再不敢多留一秒,几乎是落荒而逃,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急促凌乱的声响。

围观的一位太太摇摇头,带着过来人的口吻劝道:“秋老板啊,不是我说你啊,仙乐斯出来的人……”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边脸色发白的冷文笙,“哪个不是花花肠子?哪有那么老实的?”说罢,也摇着头,转身离开了。

其他顾客见状,也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伙计们更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秋闻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看也不看冷文笙,转身噔噔噔就冲上了通往二楼的狭窄木楼梯。冷文笙急忙追了上去。

门刚关上,隔绝了楼下的视线,冷文笙就一把拉住秋闻的胳膊,语速飞快地解释:“阿闻,她系冷雁秋,我养母,亦系组织的七姑!佢今日肯定是组织授意,试探你我关系!我……”

“收声!”秋闻猛地甩开他的手,烦躁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心脏。她想到这无休无止的窥探,想到这身份带来的致命阴影,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她不耐烦地用力一推,将冷文笙凑近的脸猛地推到一边去,“我不想听你说话!一边去!”

冷文笙踉跄半步,撞在身后的布料架上,几卷丝绸滑落在地。

他看着秋闻单薄却倔强的背影,知道她不是真的迁怒于他,可他的身份,他背后的黑暗,的的确确像跗骨之蛆,给她带来了无穷的麻烦和危险。他沉默下来,不再辩解,只是默默地弯腰,将地上的布料一卷卷捡起,放回原位,然后无声地站在她几步开外,看着她背对着自己。

阁楼里传来窗外市井模糊的嘈杂。时间一点点流逝,紧绷的空气似乎也随之缓慢沉淀。

终于,秋闻转过身,目光落在冷文笙脸上。那半边脸颊红肿未消,清晰地印着她的指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

她皱了皱眉,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少了刚才的戾气:“为什么不擦药?”她走到墙角一个矮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瓷瓶,“现在你在我这里,只能靠这张脸吃饭了!”

冷文笙看着她手中的药瓶,嘴角却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还可以……靠技术吃饭的。”

秋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热了,想骂又觉得无力,最终被他这副无赖样子气笑了:“死扑街!”

秋闻不再理他,径直走到靠墙的书桌前。拉开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把手枪——那是冷文笙硬塞给她防身的,她从未想过真要用它。她拿起枪,冰凉的金属触感瞬间刺入掌心。

没有转身,目光却投向了书桌后方那排堆满了账本和时装图册的书架,背对着冷文笙。

“冷文笙,”

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字的分量,“你要不要,同我一起返广东?”

冷文笙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两人之间隔着那张堆满了布样和线轴的书桌。他脸上那点因调笑而浮起的温度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冰冷的苍白。他闭起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深深的阴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涩然,“逃不掉的…”

“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秋闻猛地转过身,枪口无意识地抬起,直直指向他心脏的位置,“冷文笙!你个懦夫!”

冷文笙只是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燃烧的双眸。

“你回广东,”他声音低哑,语速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如果我……我能够顺利甩开组织,我立刻就来寻你!一年,”他深吸一口气,“最多一年时间!给我一年时间,好不好?”

他向前一步,绕过了那张碍事的书桌,走到秋闻面前,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如果我没办法甩开他们,你就……忘了我,我名下所有的东西,我会全都转给你。求求你,秋闻。”

秋闻没有抬头看他,她的视线落在那把抵着他心口的枪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扳机护圈。

阁楼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黄包车铃铛的脆响。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冷文笙以为时间已经凝固。然后,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决绝:

“太麻烦了。”她微微歪了歪头,眼神空洞地越过他的肩膀,像是在看一个遥远而无关紧要的地方,“不如……你死在我手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冷文笙的眼底骤然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他嘴角大大地咧开,露出一个灿烂到近乎诡异的笑容。

“好。”他毫不犹豫地应道,甚至微微向前挺了挺胸膛,让那冰冷的枪口更紧密地贴合自己的心跳,“杀了我,秋闻。”

他看着她的眼睛,笑容里有着难得的纯粹和期待,仿佛她即将给予他的不是死亡,而是无上的恩赐。

秋闻看着他脸上那副神情,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怒火猛地攫住了她。手臂猛地一甩,那把沉重的手枪被她狠狠地砸回抽屉深处,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下一秒,冷文笙有力的手臂猛地圈住了她,滚烫的唇贴着她冰凉的耳廓,带着得逞的笑意:“你不舍得杀我。”说话间,他手臂一用力,竟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轻轻放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上。

她的视线被迫升高,俯视着他。冷文笙仰着头,月光透过小窗,清晰地映照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秋闻,”他再次唤她的名字,“给我一年!”

秋闻坐在桌沿上,垂眸看着这张写满祈求的脸,心头百味杂陈。最终,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的头,将他的脸按在自己温暖的颈窝里,下巴抵着他微硬的发顶。

“好,”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就一年。不过……”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微凉的发丝,“你找不找得到我,就看你的本事了。”

冷文笙自动屏蔽了那后半句带着疏离意味的话。

此后,两人心照不宣地拉开距离。冷文笙不再深夜翻窗,秋闻也绝口不提那个名字。偶尔在街角远远瞥见,也只是漠然移开视线,如同陌生人。

在茶楼酒肆的闲谈里,在太太小姐们的牌桌上,“秋老板”和那个“仙乐斯出来的小白脸”彻底闹掰的故事,成了又一段令人唏嘘的风月谈资。

秋闻的铺子依旧人来人往,只是私下里,她开始不动声色地处理着资产。

一个飘着细雨的黄昏,她撑着一把油纸伞,悄然走进了码头深处一间不起眼的货仓。里面烟雾缭绕,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潮湿木头的气息。漕帮的老爷子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老爷子,”秋闻收起伞,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我应承你,带阿荣离开香江,去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做个普通人。”

老爷子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浑浊的眼睛盯着她:“条件?”

“保冷文笙三年。”秋闻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在空旷的货仓里回荡,“三年之内,无论他惹到谁,或者谁想动他,漕帮要护住他这条命。”

老爷子沉默地抽着烟,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过了许久,他掐灭烟头,在鞋底上摁了摁,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呵,秋丫头,重情义。好,依你。。三年。三年后,他的命是生是死,看他自己的造化。”

秋闻变卖了一些不易带走的产业,其他的通过隐秘的渠道,一点点汇向的南方。秋记的灯光,依旧每晚亮到深夜,只是那忙碌的身影,更像一个即将告别舞台的伶人。

最后一次任务,凶险异常。目标是租界里一个势力盘根错节的外国代理人,牵扯着少帅府和组织的核心利益。冷文笙知道,这既是投名状,也是催命符。成功了,他或许能获得组织暂时的“宽恕”去处理“私事”;失败了,或者成功了之后…组织绝不会让一个知道太多又萌生退意的人活着离开。

行动在深夜的法租界展开。枪声、玻璃破碎声、警哨声撕裂了夜的宁静。他凭着多年刀口舔血的本能,撞破二楼彩绘玻璃窗,带着满身玻璃碎屑和血腥气,跌入楼下混乱的巷弄。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捂着不断涌出温热血浆的伤口,钻进一条散发着垃圾腐臭的狭窄后巷。

冰冷潮湿的墙壁支撑着他下滑的身体,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他背靠着湿滑的砖墙,艰难地喘息,牵扯着腹部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追兵的脚步声、呼喊声、枪声在身后紧追不舍。

视线开始模糊,巷口那点远处路灯投来的微光,在视野里摇晃、扩散,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他费力地想着,意识像浸了水的棉絮,沉重地向下坠。秋闻……他舌尖无声地滚动着这个名字,带着最后的眷念和无法言说的遗憾。

巷口那点微弱的光,被一个佝偻却异常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冷文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沉重的眼皮。

逆着光,他看不清来人的脸,只看到一个模糊的、穿着深色褂子的轮廓,手里似乎拄着一根拐杖。但那声音,苍老、沙哑,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清晰地穿透黑暗,砸进他嗡嗡作响的耳膜:

“秋丫头,拿个人情跟我换了你的命。”老爷子顿了顿,手中的拐杖似乎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我给你三年的命。三年之内,你找到她,你就是自由身。找不到,就回来,替我卖命一世。”

冷文笙的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伤口的剧痛。秋闻?人情?她……她做了什么?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伤口却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唔使急。”老爷子挥了挥手,两个黑影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几乎失去意识的冷文笙,“先医好你身伤。命保住了,再说以后。”

三年。

时间像岭南夏日闷热的雨,黏腻而漫长。冷文笙在漕帮安排的一个偏远乡下养好了那几乎要了他命的枪伤。伤口结了痂,留下深色的、扭曲的疤痕,如同刻在身体上的烙印。身体恢复后,他立刻踏上了南下的路途。

广东。一个模糊的地名,一个他从未踏足却魂牵梦萦的所在。他只知道秋闻来自这里,至于她真正的家在哪个镇、哪个村,她从未提起。他甚至开始怀疑,“秋闻”这个名字,是否也如同她店里的那些华服一样,只是一件精心剪裁、用以示人的外衣?

他像一个没有目标的幽灵,在繁华的省城广州,在散落着骑楼的佛山,在咸腥海风拂面的江门……一个个城镇,一条条陌生的街道。他拿着秋闻留在上海、他偷偷临摹下的一幅小像,在街头巷尾低声询问,换来的多是茫然的摇头。

希望如同指间的流沙,一点点流逝。三年的时间刻度,像悬在头顶的铡刀,越来越近。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慌开始噬咬他的神经。或许……她早已彻底消失在人海?或许“秋闻”真的只是一个幻影?或许她早已……不,他不敢想下去。

这一天,阳光白得晃眼,空气又湿又热,粘在皮肤上,让人喘不过气。冷文笙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在江门一条不算热闹的骑楼街边。蝉鸣聒噪得令人心烦。

走过一条种满高大榕树的街道。夕阳的金辉透过浓密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街角传来孩童清脆的笑闹声。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不远处的杂货铺门口,一个穿着素雅青布旗袍的女子正弯腰,亲昵地挽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干净蓝布学生装男子的手臂,笑着在说什么。

男子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一岁多的胖娃娃,小娃娃手里抓着一个拨浪鼓,正咯咯笑着往女子脸上凑。

那女子笑着抬手,轻轻拂开娃娃的小手,动作温柔。那熟悉的轮廓,那举手投足间的神韵…

冷文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是她!秋闻!可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那个孩子…是他们的?

狂喜和绝望同时击中了他,让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朝自己这边走来。女子似乎没注意到他,依旧侧头和身边的男子低语,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全然放松的恬淡笑意。

一步,两步…

就在他们即将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一个名字,冲出了冷文笙干裂的嘴唇:

“秋闻!”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

抱着孩子的男子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头。那女子——秋闻——也猛地循声望来。当她的目光触及冷文笙那张苍白、憔悴、写满了复杂情绪的脸时,脸上的恬淡笑意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是翻涌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秋闻?”抱着孩子的男子(秋闻的哥哥)看看秋闻,又看看眼前这个陌生却眼神炙热得可怕的男人,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怀里孩子的姿势,将娃娃护得更紧了些,眉头微蹙,“这位是…?”

冷文笙的目光死死锁在秋闻脸上,贪婪地捕捉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仿佛要将这三年的空白全部补回来。然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男子怀里那个粉雕玉琢、正好奇地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的孩子身上。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秋闻…我可不可以…做你的情人?”

这句话石破天惊。秋闻的哥哥眼睛瞬间瞪大,抱着孩子的手臂都僵了。

冷文笙的目光却依旧黏在那个孩子身上,声音更低了下去。

“…做…做这个孩子的后爸…也可以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路过的行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秋闻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荒谬、气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的表情。她还没开口,她身边的男子先忍不住了。他看看怀里懵懂无知的侄子,又看看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再看看自己妹妹那副精彩纷呈的脸色,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一边笑,一边努力调整着抱孩子的姿势,免得把怀里的宝贝疙瘩摔了,对着秋闻揶揄道:“看来这位真是你的‘故人’咯?” 他故意把“故人”二字咬得意味深长,眼神在冷文笙身上溜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我先带阿宝回去喝奶,你慢慢招呼下这位…‘后爸’?”

说完,他抱着孩子,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冷文笙一眼,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留下秋闻和冷文笙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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