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魏劭独立庭院,阿史那临死前的话语如毒蛇般缠绕心头。
“主公。”公孙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沉寂。
魏劭未回头,声音低沉:“查得如何?”
公孙羊趋前几步,低声道:“已查阅当年战报存档。老侯爷最后一战,确有多处疑点。据幸存士兵回忆,当时援军迟迟未至,致使老侯爷孤军深入,陷入重围。”
“援军由谁统领?”
“时任镇北将军,如今的陛下。”
魏劭身形微震,袖中拳头悄然握紧。
小乔轻步走近:“妾身查阅宫中旧档,发现一桩旧事。当年北狄曾有意议和,老侯爷为主战派领袖。”
公孙羊恍然:“若老侯爷在世,必反对议和。而陛下当年主和...”
三人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可怕的猜想。
三日后,魏劭奉诏入宫。
养心殿内,陛下倚在榻上,面色苍白却目光如炬:“魏爱卿此次平定北狄阴谋,功在社稷。”
魏劭跪拜:“臣份内之事。”
陛下示意左右退下,殿内只剩君臣二人。
“朕知你心中有疑。”陛下忽然道,声音沙哑,“关于你父亲之死。”
魏劭猛然抬头。
陛下长叹一声:“当年确有人延误军机,致使魏老将军孤军奋战。但非朕所为。”
“陛下可知是何人?”
陛下目光深邃:“证据指向已故的大司马王崇。但朕怀疑,背后另有主使。”
魏劭心念电转。王崇是太尉王允之兄,已病故多年。
“朕已时日无多。”陛下忽然剧烈咳嗽,“太子仁厚,需良臣辅佐。魏卿,朕要你承诺,无论查出什么真相,都以江山社稷为重。”
魏劭沉声道:“臣谨记。”
出宫途中,魏劭遇太子少师崔琰。
“魏侯留步。”崔琰拱手,“听闻侯爷在查旧案。老臣有一物,或可相助。”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泛黄信函:“这是当年王崇与北狄往来密信,其中提及一代号‘渔父’之人。”
魏劭接过信函:“崔公为何此时才拿出?”
崔琰叹息:“王崇势大,老夫不得不隐忍至今。如今王允继其兄之位,在朝中势力更胜往昔。”
回府后,魏劭即刻召公孙羊密议。
“‘渔父’...”公孙羊沉吟,“若王崇并非主谋,那这个‘渔父’才是真正延误军机、害死老侯爷之人。”
小乔轻声道:“妾身以为,当从当年知情者入手。或许有人如崔琰一般,隐忍多年,等待时机。”
魏劭点头:“传令下去,暗中寻访当年幸存将士和宫中旧人。”
深夜,魏府偏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太医署退休老太医周谨。
“老臣隐瞒一事多年,今知侯爷在查旧案,特来告知。”周谨颤声道,“当年老侯爷战死前月,陛下曾突发急病,昏迷三日。”
魏劭蹙眉:“此事我有所耳闻。”
“但侯爷不知,陛下昏迷期间,是由王崇监国。”周谨压低声音,“而恰在此时,北狄突然撕毁和约,进攻边境。”
公孙羊恍然:“若陛下昏迷,王崇监国,他确有权力延误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