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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腰之情非得已

建安八年春,洛阳城钟鼓齐鸣。

我身着十二章纹皇后礼服,头戴九龙四凤冠,在百官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太极殿前的玉阶。礼官高唱颂词,乐师奏响韶乐,可我耳中只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心跳。

"跪——"

随着这声长喝,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伏在地。我抬眸望去,九重玉阶之上,魏劭一身玄色冕服,正俯视着众生。阳光穿过冕旒,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让人看不清表情。

当我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忽然伸手。那只惯于持剑的手此刻稳稳地停在我面前,掌心朝上。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握住我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如这两年来他对我的态度——既不完全信任,又不舍推开。

"朕惟德协黄裳,王化必原于宫壸......"魏劭的声音响彻大殿,宣告着我成为大魏皇后的诏书。

册封礼成,我随魏劭入主昭阳宫。刚踏入宫门,他便屏退左右,一把扯下我沉重的凤冠扔在榻上。

"重死了。"他皱眉揉着脖子,"你们女人戴这个不累?"

我哑然失笑:"陛下今日戴的冕旒也不轻吧?"

魏劭哼了一声,突然将我拉入怀中:"乔女,从今日起,你与我共享这天下。"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但记住,若敢负我..."

"陛下会诛我九族?"我仰头看他,故意问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低头在我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知道他不是在说笑。这个曾亲手斩杀叔父全家的男人,骨子里依旧流淌着多疑的血液。但我不再惧怕,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那陛下可要看紧些。"

魏劭眸光一暗,猛地将我压倒在龙凤锦被上。

我摇摇头,主动吻上他的喉结。这一刻,我不再只是乔家女,而是大魏皇后。这份疼痛,是蜕变的代价。

次日清晨,我忍着浑身酸痛起身梳妆。魏劭早已去上朝,只在枕边留下一枚青铜令牌——可自由出入尚书台的通行令。我摩挲着冰凉的令牌,心头微热。这是他给我的第一份权力。

"娘娘,"侍女小蝉匆匆进来,"严老将军求见。"

我手中玉簪一顿。严颌作为魏氏旧部首领,一直反对我封后。今日突然来访,必无好事。

"请去偏殿。"

偏殿内,须发花白的严颌见我进来,草草行了个礼:"老臣参见皇后娘娘。"

"老将军不必多礼。"我在主位坐下,"不知有何指教?"

严颌直起身,浑浊的老眼直视我:"老臣听闻娘娘提议增加南方士子科举名额?"

我心头一凛。这确实是我向魏劭提出的建议,但尚未公开。"老将军消息灵通。"

"娘娘!"严颌突然提高声音,"那些南方士族表面顺从,实则包藏祸心!您身为皇后,怎能..."

"老将军,"我打断他,"正因他们心怀不满,才更要给条出路。否则难道要等他们再次造反吗?"

严颌脸色铁青:"娘娘别忘了,您今日之位,是靠着我北方将士的鲜血换来的!"

这句话如一柄利剑刺来。我强忍怒意,缓缓起身:"本宫当然记得。所以更要避免更多流血。"我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严老,您征战一生,难道不希望子孙活在太平盛世?"

严颌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动摇。我乘胜追击:"陛下志在统一天下,光靠武力能维持多久?最终还是要靠文治。"

老将军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娘娘好自为之。"说罢拂袖而去。

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知道这场较量远未结束。

三日后,魏劭在尚书台召集群臣议事,破例让我旁听。当我手持令牌踏入殿门时,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数十道目光如箭矢般射来,有好奇的,有轻蔑的,更多的是警惕。

"皇后来了。"魏劭从奏折中抬头,指了指身侧的席位,"坐。"

这个简单的动作引起一阵骚动。我坦然入座,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除了严颌等魏氏旧部,还有新近归顺的南方士族代表。他们分列两侧,泾渭分明。

议事开始后,南北官员就科举名额争论不休。北方官员坚持沿用旧制,南方代表则要求增加名额。眼看火药味越来越浓,魏劭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够了!"他一掌拍在案上,"朕要的是治国良才,不是你们的地域之争!"

大殿鸦雀无声。我轻轻放下茶盏:"陛下,妾身有一愚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过来。魏劭挑眉:"讲。"

"不若将科举分为文武两科。"我缓声道,"文科侧重诗书礼乐,南方士子擅长;武科考较兵法骑射,北方子弟占优。如此各展所长,岂不两全?"

殿内响起低声议论。魏劭若有所思:"继续说。"

"此外,可在洛阳设立太学,选拔优异者入读,由陛下亲自教导。"我看向南方代表,"如此,既显陛下求贤若渴,又能让天下英才归心。"

南方士族代表面露喜色,严颌等人却脸色难看。魏劭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突然大笑:"好!就依皇后所言。"

散朝后,魏劭将我留在尚书台。他一把将我拉到腿上,手指缠绕着我的一缕发丝:"乔女,你这脑袋里还装了多少主意?"

"陛下不嫌妾身干政?"我半真半假地问。

他轻哼一声:"我的皇后,自然与众不同。"说着,他取出一卷竹简,"看看这个。"

我展开一看,竟是南方三州的灾情奏报。"这..."

"水患严重,流民四起。"魏劭语气凝重,"朕准备派兵镇压。"

我仔细阅读奏报,突然发现端倪:"陛下,这些流民多是渔民,因官府强征渔船运粮才造反。若派兵镇压,只怕适得其反。"

"那皇后以为该如何?"

"赈灾。"我毫不犹豫,"开仓放粮,免除赋税,再以工代赈,组织流民修堤筑坝。"我指着地图,"这里水道纵横,若能疏通,既可防洪,又能灌溉。"

魏劭静静听完,突然捏住我的下巴:"乔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发光的模样有多诱人?"

我脸一热,还未反应过来,已被他打横抱起走向内室。

"陛下!这是尚书台..."

"朕的地方,朕说了算。"

自此,我正式参与朝政。每日与魏劭同览奏章,共商国是。他负责军事征伐,我主理内政民生,配合日渐默契。朝臣们从最初的反对到渐渐接受,甚至开始有南方官员称我为"贤后"。

然而好景不长。初夏的一日,我正在昭阳宫批阅奏章,突然头晕目眩,呕出一口鲜血。

"娘娘!"小蝉惊恐万分。

我强撑着擦去唇边血迹:"别声张...去请太医,但要悄悄..."

当夜,我高烧不退,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朦胧中,感觉有人紧紧握着我的手,那掌心粗糙温暖,带着熟悉的松木气息。

"乔女,我不准你死..."魏劭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听见没有?"

我想回应,却发不出声音。恍惚间,一滴温热液体落在我脸上。是雨吗?不...是泪。那个铁血帝王,竟为我落泪。

三日后,我终于退烧。太医诊断是积劳成疾,加上旧伤毒素未清。魏劭下令免了半月早朝,日夜守在榻前。

"陛下..."我虚弱地开口,"国事..."

"闭嘴。"他凶巴巴地打断,却小心扶我喝水,"没有你,那些奏折看得我头疼。"

我忍不住轻笑,却牵动胸口一阵疼痛。魏劭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哪里疼?"

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我忽然觉得这场病值了。这个曾让我畏惧的男人,此刻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陛下,"我轻声道,"妾身无碍了,您去休息吧。"

魏劭却脱了靴子,直接躺到我身侧,将我小心搂入怀中:"睡吧,我在这。"

在他安稳的心跳声中,我沉沉睡去。这一觉无梦,是多年来最踏实的一次。

病愈后,我更加勤勉理政。这日正在批阅科举考卷,小蝉匆匆来报:"娘娘,出事了!文科榜首徐元直的答卷与南方大儒周颐的文章几乎一字不差!"

我心头一震。科举舞弊非同小可,尤其在这个南北关系微妙的时期。"周颐可知情?"

"听说已经气晕过去了..."

我立刻命人备轿,亲自前往周府。周颐是南方文坛泰斗,德高望重。若因此事与朝廷离心,后果不堪设想。

周府上下见我亲临,惊慌失措。周颐强撑病体出迎,老泪纵横:"娘娘明鉴,老朽一生清誉..."

"周老放心,"我扶他坐下,"本宫必还您公道。"

仔细查问后,我发现徐元直曾是周颐门生,借整理文稿之机窃取了老师未发表的著作。案情查明,难题却来了——若公开处置,势必影响科举声誉;若隐瞒不报,又难服众。

回宫后,我苦思良久,终于想出对策。次日早朝,我建议魏劭增设"殿试",由皇帝亲自主持,重新考核前十名考生。

"徐元直若有真才实学,自可再次脱颖而出;若真是舞弊,当场便会露馅。"我解释道,"如此既不损科举威严,又能公正选拔人才。"

魏劭欣然采纳。殿试上,徐元直果然支支吾吾,答非所问。而真正的才子们各展所长,其中不乏南方寒门士子。魏劭当场黜落徐元直,另选贤能,并亲自为周颐平反。

此事过后,朝野上下对我的评价又上一层。连严颌见了我,也会规规矩矩行礼,称一声"娘娘圣明"。

然而平静水面下暗流涌动。七月初,魏劭决定南巡,命我留守洛阳监国。临行前夜,他格外缠绵,事后紧紧搂着我,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

"陛下放心,"我靠在他胸前,"妾身必不负所托。"

魏劭沉默良久,突然道:"我收到密报,南方士族可能趁我离京有所动作。"他抬起我的下巴,"尤其是...乔家旧部。"

我心头一紧:"陛下是担心..."

"我不在时,你搬去紫宸殿住。"他打断我,"那里更安全。"

我明白他的意思——既是保护,也是监视。紫宸殿紧邻禁军大营,一举一动都在他心腹掌控中。

"诺。"我轻声应下,心中却泛起一丝苦涩。原来,他终究未能完全信任我。

魏劭南巡后,我每日在紫宸殿处理政务,闲暇时便去太学巡视。这日刚从太学回来,小蝉神色慌张地迎上来:"娘娘,乔家来人了!"

"谁?"

"乔慈公子...他偷偷回京了!"

我手中的茶盏差点跌落。乔慈是谋反重犯,私自回京是死罪!"人在哪?"

"藏在奴婢房中..."小蝉声音发抖,"他说有要事禀告娘娘。"

我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一见。当形容枯槁的乔慈跪在我面前时,我几乎认不出这个曾经风度翩翩的堂兄。

"阿蛮..."他涕泪横流,"救救乔家吧!"

原来,流放边疆的乔家余部被南方士族蛊惑,准备趁魏劭南巡时再次起事。乔慈冒险回京,是希望我能救乔家免蹈覆辙。

"堂兄,"我闭了闭眼,"你可知这是灭族之祸?"

"我知道!"乔慈磕头如捣蒜,"但叔父他们执迷不悟...阿蛮,现在只有你能救乔家了!"

我沉默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你先藏好,待我安排。"

当夜,我秘密召见禁军统领程勉——他是魏劭的心腹,奉命保护我,也监视我。我将乔慈所言和盘托出,请求他派兵阻止乔家余部。

程勉震惊之余,肃然起敬:"娘娘大义灭亲,臣佩服。"

"本宫不是为了大义,"我苦笑,"只是想给乔家留条活路。"

三日后,程勉率精兵突袭了乔家余部与南方士族的秘密会面地点,将叛乱扼杀在萌芽中。消息传回,我既欣慰又心痛——欣慰的是及时阻止了流血,心痛的是乔家终究难逃一劫。

处理完此事,我疲惫不堪,病势又有些反复。这夜正昏沉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娘娘!陛下提前回銮,已到宫门外了!"

我强撑病体起身,刚披上外袍,殿门已被推开。风尘仆仆的魏劭大步走入,玄色披风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陛下..."我正要行礼,却被他一把抱住。

"乔女..."他的声音沙哑颤抖,"我接到密报说有人要毒害你..."

我这才明白他为何突然回京,心头一热:"妾身无恙。"

魏劭捧起我的脸,借着烛光仔细端详:"瘦了。"简单的两个字,却满含心疼。

当他听闻我处理乔家之事的经过后,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你本可以隐瞒..."

"然后等陛下回来发现,再诛我九族?"我半开玩笑地问。

魏劭却突然将我搂得更紧:"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他的唇贴在我耳边,轻若叹息,"乔女,我信你。"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我们之间漫长的试探与猜忌,终于画上了句号。这个曾让我畏惧的男人,此刻正用最脆弱的一面面对我。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月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如同为这段始于政治、终于真心的感情,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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