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不欢...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就在气氛紧张之际,一名太监慌慌张张跑来,在太后耳边低语几句。太后脸色大变,猛地站起:"回宫!"
宴席不欢而散。回府的马车上,乔缓才从魏劭口中得知原委——原来他早派公孙羊趁宴会时潜入太后寝宫,找到了更多与胡人往来的密信!
"太后急着回去,是因为发现密室被人动过。"魏劭冷笑,"可惜已经晚了。"
乔缓松了口气,却又想起一事:"你派去的人可有发现水利防御图的下落?"
魏劭摇头:"没有。恐怕太后另有人手在查..."
话音未落,马车突然急停。外面传来侍卫的厉喝声:"什么人!"
魏劭一把将乔缓护在身后,掀开车帘。只见府中管事跌跌撞撞跑来,满脸惊恐:"将军!夫人!有人闯府,小公子他——"
乔缓眼前一黑,差点晕厥。魏劭已经飞身下马,厉声喝道:"备马!"
当两人赶回府中时,只见后院一片狼藉,几名侍卫负伤倒地,乳母瘫坐在廊下哭泣。乔缓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安儿...我的安儿呢?"
"夫、夫人..."乳母颤抖着指向内室,"在里面...静玄师太救了他..."
乔缓冲进内室,只见安儿好端端地坐在静玄怀中,正玩着一串佛珠。见父母进来,小家伙张开小手:"爹爹!娘!"
乔缓一把抱住儿子,泪水夺眶而出。魏劭检查完孩子无恙,转向静玄:"怎么回事?"
静玄行礼道:"贫道本已离去,途中察觉有人鬼鬼祟祟靠近魏府,便跟了过来。果然看见几个黑衣人翻墙而入,直奔后院..."
"他们是谁?"魏劭声音冷得像冰。
"被贫道擒住一人。"静玄指向院中,"其余服毒自尽了。"
魏劭大步走向院中那个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人,一把扯下对方面罩——竟是太后身边的那位嬷嬷!
"好,很好。"魏劭怒极反笑,"动我妻儿,太后这是自寻死路。"
乔缓抱着安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心沉到谷底。太后此举已经越过底线,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
"明日早朝。"魏劭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让那老虔婆付出代价。"
夜已深,安儿受惊后睡得不安稳,乔缓便将他抱在怀中轻哄。魏劭站在窗前,月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冷硬的银边。
"明日..."乔缓轻声道,"你打算怎么做?"
魏劭转身,眼中的杀意让乔缓心头一颤:"公开所有证据,逼皇帝废太后。"
"若皇帝不肯呢?"
"那就别怪我..."魏劭的话没说完,但乔缓明白他的意思——兵谏。
乔缓将睡着的安儿轻轻放回摇篮,走到魏劭身边,握住他紧握的拳头:"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无论发生什么,一起面对。"
魏劭的手慢慢松开,反握住她的:"我只是...后怕。"这个从不说软话的男人,此刻声音竟有些哽咽,"若静玄没及时赶到..."
乔缓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急促的心跳:"但我们没事,安儿也没事。明天,我们一起结束这场争斗。"
魏劭深深吸了口气,点头:"好。"
月光下,夫妻二人静静相拥,为即将到来的风暴积蓄力量。窗外,秋风卷起落叶,仿佛预示着一场巨变即将来临。
五更鼓刚过,魏劭已经整装待发。他身着朝服,腰间却佩着先帝御赐的宝剑——这是特权的象征,也是今日行动的决心。
乔缓为他整理衣领,手指微微发抖。安儿还在熟睡,小小的胸膛均匀起伏,浑然不知父母即将面对怎样的风暴。
"记住,"魏劭握住乔缓的手,"无论发生什么,先保自己和孩子。"
乔缓摇头:"我们一起面对。我已经安排好了。"
她从妆奁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太后侄媳周夫人的亲笔供词,证明太后确实密谋勾结胡人。周夫人胆小,经不住几位命妇的软硬兼施。"
魏劭接过信,眼中闪过赞赏。乔缓继续道:"还有,我打听到皇帝近来对太后干政颇为不满。你可以..."
"利用这点,分化他们。"魏劭会意,"夫人果然是我的良师益友。"
晨光微熹时,两人并肩走向马车。府门外,公孙羊已率领一队精锐等候多时。魏劭翻身上马,又回头看了眼抱着安儿的乔缓:"等我回来。"
乔缓点头,将安儿的小手举起来挥了挥:"爹爹早点回来。"
这简单的一幕,却让周围侍卫都红了眼眶。谁能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魏大将军,也会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皇宫正殿,文武百官已经列班。魏劭昂首而入,所过之处,官员们纷纷让道。他径直走到最前方,与宰相并肩而立,引来一阵窃窃私语。
"魏爱卿来得正好。"年轻的皇帝勉强笑道,"北疆大捷,朕正要论功行赏。"
魏劭拱手:"陛下,臣今日不为请功,只为揭发一桩通敌叛国的大罪!"
殿中顿时哗然。皇帝脸色一变:"爱卿何出此言?"
魏劭从袖中取出太后与胡人的密信:"请陛下过目。"
太监将信呈上,皇帝越看脸色越难看。太后见状,厉声喝道:"魏劭!你竟敢伪造证据,污蔑哀家!"
"伪造?"魏劭冷笑,转向殿中众臣,"诸位可还记得三年前的鹰嘴崖之战?当时我军险些中伏,就是因为有人泄露了军情!"
他拍拍手,公孙羊立刻押着那名被俘的嬷嬷入殿:"此人昨夜潜入我府,意图劫持我儿。经审问,她供认是奉太后之命,寻找水利防御图,好献给胡人!"
嬷嬷面如死灰,跪地哭喊:"太后救命啊!"
太后猛地站起,凤冠上的珠翠剧烈摇晃:"荒谬!这贱婢分明是受你胁迫!来人,给哀家拿下这欺君罔上的逆贼!"
一队禁军应声入殿,却站在原地不动。禁军统领低头拱手:"请太后恕罪,末将...不能从命。"
"你!"太后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两步,突然转向皇帝,"皇儿!你就看着哀家受此大辱?"
皇帝面色阴晴不定,良久才道:"母后,这些信件...可是真的?"
太后语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名命妇突然冲入大殿——正是太后的侄媳周夫人!
"陛下明鉴!"周夫人跪地痛哭,"妾身有罪!太后确实与胡人密谋多时,妾身...妾身被迫参与,如今良心难安..."
太后如遭雷击,指着周夫人颤抖不已:"贱人!你竟敢..."
局势急转直下。魏劭乘胜追击:"陛下,太后勾结外敌,意图祸乱江山,罪证确凿。请陛下圣裁!"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缓缓起身:"母后年事已高,神志不清,即日起移居西苑静养,不得干政。一应事务,由朕亲自处置。"
这已是变相的软禁。太后瘫坐在凤椅上,面如死灰。魏劭知道,皇帝这是在保全皇家颜面,但也达到了他的目的——太后势力,就此土崩瓦解。
退朝后,皇帝单独召见魏劭。年轻的君主褪去朝堂上的威严,疲惫地揉着太阳穴:"魏卿,今日之事..."
"臣明白。"魏劭主动递上台阶,"太后受人蒙蔽,一时糊涂。陛下仁孝,臣等自当体谅。"
皇帝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爱卿忠心可鉴。北疆之事,今后就全权交由你处置。"
离开皇宫,魏劭长舒一口气。这场风波,总算有惊无险地平息了。他迫不及待地策马回府,想要告诉乔缓这个好消息。
魏府门前,乔缓已经抱着安儿等候多时。看到魏劭安然归来,她眼中的忧虑才散去。安儿在母亲怀中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喊着"爹爹"。
魏劭下马,一把将妻儿搂入怀中。直到这一刻,他才允许自己流露出后怕的情绪,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轻点..."乔缓轻声道,"安儿要被你勒疼了。"
魏劭连忙松手,却仍将两人圈在臂弯里:"结束了。"
乔缓微笑:"我都听说了。皇帝还算明智。"
回到内室,魏劭卸下佩剑,突然双膝跪地,将脸埋在乔缓腰间。乔缓吓了一跳,连忙放下安儿,捧起他的脸——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泪流满面。
"怎么了?"她心疼地擦去他的泪水。
魏劭声音嘶哑:"我怕...怕重蹈父亲的覆辙,护不住你们母子..."
乔缓心头一酸,从贴身的香囊中取出一样东西——一块染血的铠甲碎片。"这是你第一次出征时,我从你破损的铠甲上取下的。每次你上战场,我都随身携带,祈求你平安归来。"
魏劭怔怔地看着那块碎片,认出是三年前与胡人大战时留下的。当时他胸口中箭,险些丧命,是乔缓不眠不休照顾了他三天三夜...
"乔缓..."他哽咽着将妻子搂入怀中,千言万语都化在这个拥抱里。
安儿好奇地爬过来,拉扯父亲的衣角。魏劭将儿子也揽入怀中,一家三口紧紧相拥。窗外,阳光正好,仿佛预示着风雨过后的晴朗。
三日后,太后正式移居西苑,其党羽或贬或囚,朝堂为之一清。皇帝下旨嘉奖魏劭,加封太子太保,乔缓也获赐一品诰命。更难得的是,皇帝采纳了魏劭的建议,在边境增设互市,与胡人化干戈为玉帛。
"想不到有一天,我会主张与胡人和谈。"魏劭站在庭院中,看着安儿追着一只蝴蝶跑来跑去,不禁感慨。
乔缓站在他身侧:"因为你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东西要守护。"
魏劭揽住她的肩:"是啊。打打杀杀半辈子,才发现和平最珍贵。"
正当两人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静玄道姑突然来访。这位向来从容的道士,此刻面带忧色:"将军,夫人,边境急报。"
魏劭接过信笺,眉头越皱越紧。乔缓见状,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胡人新首领阿史那律集结大军,扬言要为姑祖母报仇。"
"姑祖母?"乔缓一愣,"太后?"
静玄点头:"阿史那律是太后侄女之子,有一半胡人血统。据说此人骁勇善战,且...恨魏将军入骨。"
乔缓心头一凛。太后虽倒,但这场恩怨似乎远未结束...
魏劭却平静地折起信笺:"兵来将挡。不过这次..."他看向追逐蝴蝶的安儿,眼神柔和,"我要速战速决,不能错过儿子学走路的关键时候。"
乔缓微笑点头,握住他的手。无论前方有什么风雨,他们都将一起面对。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安儿终于捉到了那只蝴蝶,却小心翼翼地张开手,看着它振翅飞走,开心地拍手大笑。那纯真的笑声,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