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后的辅导

艺术节表演的视频在学校论坛疯传。周一早晨，苏妍熙走进教室时，所有人都转头看她，窃窃私语声不断。她的座位上堆满了各种小礼物和纸条——有羡慕的，有好奇的，也有几封明显带着敌意的。

严浩翔比她晚到，看到这一幕后皱了皱眉，二话不说把那些东西全扫进了垃圾桶。

"不用理他们。"他拉开椅子坐下，"周末过得怎么样？"

自从艺术节那天苏妍熙给出"回信"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微妙地改变了。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但比普通同学要亲密得多。周末严浩翔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从音乐推荐到路边看到的可爱小狗，事无巨细。

"还好。"苏妍熙拿出课本，"就是有点...不习惯突然被关注。"

严浩翔若有所思："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

"不是你的错。"苏妍熙摇头，"对了，下周月考，你复习了吗？"

话题转得生硬，但严浩翔很配合："没有。物理最后两章完全不懂。"

"我可以帮你。"苏妍熙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听起来像约会邀请，赶紧补充，"如果你需要的话。"

严浩翔眼睛一亮："需要。今天放学后？图书馆？"

于是放学后，他们坐在图书馆最角落的位置，摊开物理课本。苏妍熙发现严浩翔其实很聪明，只是容易分心。每当他走神时，目光就会从习题上移到她脸上，然后被她用笔轻轻敲手背拉回注意力。

"这道题，"苏妍熙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电磁学题目，"要用楞次定律。"

严浩翔没有看题，而是盯着她讲解时微微皱起的眉头："你讲题的样子真好看。"

苏妍熙耳根一热："专心点。"

"我很专心。"严浩翔笑着说，"专心地看你。"

苏妍熙拿他没办法，只好继续讲解。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暗。图书馆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们和值班的老师。

"我们该走了。"苏妍熙合上课本。

严浩翔帮她收拾书包，突然问："你为什么从明德转学？"

苏妍熙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是她一直回避的问题。

"我妈妈...生病了。"她轻声说，"需要长期治疗。明德的学费太贵，所以..."

严浩翔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爸爸工作调动，我们搬到了这个学区。"苏妍熙继续说，"其实...我本来不想转学的。在明德我有机会保送音乐学院的。"

这是她第一次提起自己的音乐梦想。严浩翔的眼神变了："你想学音乐？"

"嗯。作曲。"苏妍熙笑了笑，"很傻吧？我爸妈希望我学医。"

严浩翔突然抓住她的手："不傻。你的声音...是我听过最美的。如果你愿意，毕业后我可以介绍你认识我叔叔，他在唱片公司工作。"

苏妍熙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你啊。"严浩翔说得理所当然，"从在明德听到你唱歌那一刻就喜欢了。"

他的直白让苏妍熙不知所措。就在这时，图书馆的灯突然熄灭了——闭馆时间到了。

黑暗中，严浩翔的手仍然握着她的。苏妍熙没有抽回，任由他牵着走出图书馆。月光下，严浩翔的侧脸线条格外清晰，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苏妍熙。"走到校门口，严浩翔突然停下脚步，"我能...抱你一下吗？"

没等她回答，严浩翔已经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很短暂，却让苏妍熙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感受到了他略快的心跳。

"明天见。"松开时，严浩翔的声音有些哑。

苏妍熙点点头，转身走向公交站。走出几步，她忍不住回头，发现严浩翔还站在原地目送她，月光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银边。

那一刻，她突然很确定——自己喜欢上严浩翔了。不是因为他在艺术节上当众表白，不是因为他是学校风云人物，而是因为他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牵起她的手时，那份珍而重之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