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的秘密

月考前一天，严浩翔没来上学。

苏妍熙盯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心里莫名不安。课间，刘耀文来找她："翔哥发高烧，请假了。"

"严重吗？"苏妍熙忍不住问。

"淋雨那天就有点咳嗽，一直硬撑着。"刘耀文耸耸肩，"昨天排练完直接倒下了，39度多。"

苏妍熙想起艺术节前那次暴雨，严浩翔把伞让给她，自己淋得透湿。内疚感涌上心头："他家住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刘耀文眼睛一亮，迅速写下地址："7楼702，密码是他生日，0923。"

放学后，苏妍熙买了退烧药和水果，按地址找到了一栋高档公寓。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她不断想着见到严浩翔该说什么——只是同学间的关心？还是承认自己对他的在意？

输入密码，门锁应声而开。公寓里静悄悄的，装修简约现代。苏妍熙轻声唤道："严浩翔？"

没有回应。她放下东西，循着微弱的光线走向卧室。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看到严浩翔蜷缩在床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

"严浩翔？"苏妍熙走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严浩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做梦吗...你怎么来了..."

"你发烧了。"苏妍熙拿出体温计，"量一下体温。"

严浩翔乖乖含住体温计，眼睛却一直看着她，好像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体温计显示39.2度，苏妍熙皱起眉："吃药了吗？"

"忘了..."严浩翔声音沙哑。

苏妍熙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找出刚买的退烧药。扶严浩翔起来时，她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严浩翔和一位优雅女士的合影，背景是某个音乐厅。

"我妈妈。"严浩翔顺着她的目光解释，"她是钢琴家，常年在国外巡演。"

苏妍熙把药递给他："你爸爸呢？"

"离婚了。"严浩翔吞下药片，"我跟妈妈，但她太忙了...大多数时间我一个人住。"

难怪公寓这么整洁却缺少生活气息。苏妍熙突然理解了严浩翔为什么那么喜欢音乐——那可能是他与母亲唯一的联系。

"你休息吧，我煮点粥。"她起身要去厨房，却被严浩翔拉住了手腕。

"别走。"他的声音带着高烧的虚弱和罕见的恳求，"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苏妍熙心软了，在床边坐下。严浩翔立刻握住她的手，像是怕她离开。他的手掌滚烫，却紧紧包裹着她的手指。

"艺术节那天..."严浩翔半闭着眼睛说，"我本来准备了一首歌...但没敢唱..."

"什么歌？"

"《至少我还有你》..."严浩翔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改了几句词...'至少我还有你/第七排靠窗的惊喜'..."

苏妍熙轻轻抚摸他汗湿的额头："等你好了，唱给我听。"

严浩翔点点头，已经快要睡着了，却还固执地抓着她的手不放。苏妍熙任由他握着，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高烧中的严浩翔褪去了平日的张扬，显得格外脆弱，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偶尔因为不适而微微皱眉。

天色渐暗，苏妍熙轻轻抽出手，去厨房煮了一锅白粥。当她端着粥回到卧室时，严浩翔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翻看手机。

"感觉好些了吗？"她问。

严浩翔放下手机："嗯。你...一直在这里？"

"煮了粥，趁热吃。"苏妍熙把碗递给他，"明天月考，你别去了吧？"

"不行。"严浩翔接过碗，"我答应过妈妈保持年级前十。"

苏妍熙没想到他这么看重成绩："但你在发烧..."

"吃了药好多了。"严浩翔尝了一口粥，眼睛一亮，"好吃。你经常做饭？"

"妈妈生病后，我学会了照顾自己。"苏妍熙自然地回答，随即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家事。

严浩翔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她："谢谢你今天来。我...很久没被人这样照顾了。"

他的眼神太过真挚，苏妍熙有些招架不住，起身收拾碗筷："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

"等等。"严浩翔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盒子里是一个精致的银色书签，顶端是一片镂空的枫叶，叶脉清晰可见。苏妍熙翻到背面，发现刻着两个小字："给7"。

"7？"

"第七排靠窗的女孩。"严浩翔笑着说，"我订做了一个月，昨天才到。"

苏妍熙小心地收好书签："谢谢。明天...学校见。"

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严浩翔站在卧室门口，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即使发着高烧，他仍然坚持送她到门口。

"苏妍熙。"他叫住她，"明天...能帮我带笔记吗？"

苏妍熙点点头："好好休息。"

关上门，她长舒一口气，心跳仍然快得不像话。口袋里的书签沉甸甸的，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她突然很期待明天的见面——不是因为月考，不是因为笔记，只是因为能再次见到严浩翔，看到他恢复活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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