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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月光

蓦然回首,那人在灯火阑珊处!

半夜我被一阵窸窣声惊醒。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身旁的床榻空着,楚澜不知去向。我轻手轻脚爬起来,发现暗室的门虚掩着——多宝阁挪开了半尺,漏出一线微光。

好奇心像只小猫,挠得我心痒,我贴着墙摸过去,听见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处理干净了?"是楚澜的声音,冷静得陌生。

"是。"影子低声回应,"贺公子已经送回府上,郎中说是皮肉伤。"

我松了口气,正想退回床上装睡,却听见楚澜下一句话让我血液凝固:

"那个车夫呢?"

"按您的吩咐,喂了哑药。"影子顿了顿,"但他看见少夫人和贺公子......"

"舌头割了,眼睛毒瞎。"楚澜的声音轻得像在讨论天气,"送去北疆挖矿。"

我腿一软,手肘撞到多宝阁,发出"咚"的一声响。暗室里瞬间寂静,接着是脚步声逼近。我连滚带爬往回跑,却被门槛绊倒,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然儿?"楚澜举着烛台出现在暗门口,暖黄的光照着他苍白的脸。他穿着素白中衣,黑发散在肩上,看起来纯净又脆弱,仿佛刚才那个下令割人舌头的恶魔是我的幻觉。

我坐在地上往后缩:"别过来!"

烛光晃了晃…他蹲下身,与我平视:"听见了多少?"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

我突然发现他的瞳孔在暗处会微微扩大,像某种夜行动物——这半年来我竟从未注意过。

"全部。"我声音发抖,"你......你是个变态!"

出乎意料,他笑了:"嗯,我是。"

这种坦然的承认反而让我语塞。他伸手想扶我,我猛地拍开:"别碰我!文明社会养大的,受不了你们这些封建余孽!"

"文明社会?"他敏锐地抓住这个词,"说说看,你们那儿怎么处置叛徒?"

"至少不会割舌头挖眼睛!"我气得口不择言,"我们有法律!有警察!有——"

话没说完,他突然将我打横抱起。我拼命挣扎,他却稳稳地走向床榻:"膝盖破了,先上药。"

"放我下来!杀人犯!"

"嘘,会把祖母吵醒。"他把我放在床边,从暗格里取出药箱。烛光下,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委屈,"那个车夫是二夫人安插的眼线,这些年往我药里加料的就是他。"

我愣住:"那你也不能——"

"三年前,他把我每日的药剂偷偷加重,导致我吐血昏迷。"楚澜蘸了药膏,轻轻涂在我膝盖上,"祖母连夜从佛寺赶回,路上摔断了腿。"

药膏沁凉,他的指尖却滚烫。我想起祖母走路时微微的跛脚,突然说不出话来。

"你们现代人讲人权,"他低头包扎的样子温柔得像在对待珍宝,"我们这儿只讲以牙还牙。"

我盯着他发顶的旋,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会因为我膝盖破皮而皱眉的男人,和刚才那个轻描淡写下令用刑的,确实是同一个人。

"你......"我嗓子发干,"你到底有几副面孔?"

他系好纱布,抬头冲我一笑:"夫人喜欢哪副?病弱的?温柔的?还是......"突然压低声线,"昨晚那个吻你的?"

"我喜欢离我远点的!"我抓起枕头隔在两人中间,"你们古代人太可怕了,我要回现代!"

楚澜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慢慢抽走枕头,眼神变得危险:"回得去吗?"

"总能找到办法!"我梗着脖子嘴硬,"贺子义说——"

"贺子义。"他冷笑着打断我,"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书房暗格里也有一本《异魂录》?"

我瞪大眼睛。

"三年前扬州有个落水后突然通晓番邦语言的绣娘,"楚澜漫不经心地玩着我的发梢,"被他重金买下,半年后就'病逝'了。"

我胃里一阵翻腾…贺子义从来没提过这个......

"然儿,"楚澜突然捧住我的脸,"这世上只有我不会拿你当怪物研究。"拇指擦过我的眼角,"只有我。"

我看着他漆黑的瞳孔,突然想起那个被下令割舌的车夫——如果我不听话,会不会也......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楚澜似乎看出我的恐惧,眼神一暗,松开了手。

"睡吧。"他转身走向窗边,"我去书房。"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对了,明日贺瑾会来。"回头冲我微微一笑,"夫人最好换件高领的衣裳。"

我低头一看,锁骨处赫然一个红痕——是他在马车上咬的!这个混蛋!

"楚澜!"我抄起瓷枕砸过去,"你去死吧!"

他轻松接住瓷枕,还贱兮兮地亲了一口:"夫人赐的,自然要珍藏。"

门关上后,我瘫在床上,脑子乱成一锅粥。膝盖上的药膏凉丝丝的,提醒着我他刚才的温柔。可耳边又回荡着那句"舌头割了,眼睛毒瞎"......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柚子啊柚子,你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性!怎么能被个封建社会的变态吃得死死的?

但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如果他真那么坏,为什么还留着那个车夫的命?为什么不直接囚禁你?为什么......要告诉你真相?

窗外传来打更声…我蹑手蹑脚走到窗边,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楚澜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正在低头写着什么。那个总是挺得笔直的背影,此刻竟显出几分孤独。

"呸!装什么可怜!"我小声骂着,却不由自主多看了两眼。

突然,他咳嗽起来,单薄的身子弓得像只虾米。我下意识往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住——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咳嗽声持续了很久,久到我手指都掐进了窗框。终于安静下来时,我看见他袖口似乎沾了暗色痕迹,在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是血吗?

我咬咬牙,轻手轻脚摸出房间…既然要逃,总得先摸清敌人的底细。书房门虚掩着,我扒着门缝往里看——

楚澜正用帕子擦拭嘴角,雪白的绢子上赫然一抹猩红!桌上摊开的账本旁放着那个熟悉的青瓷药瓶,他倒出两粒黑色药丸吞下,随即痛苦地按住心口。

"......自找的。"他苦笑着自言自语。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出声…所以他的病......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还要给自己下毒?

正要退开,脚下突然一滑——不知哪个缺德的在门口洒了水!我整个人扑进门里,"咚"地摔在楚澜脚边。

空气瞬间凝固。

"夫人在此作甚?"他声音冷得像冰。

我抬头,正对上他阴鸷的眼神…月光洒在进来,给他苍白的脸镀上一层银边,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让人胆寒。

"我......"急中生智,我一把抱住他的腿,"我做噩梦了!梦见你要杀了我!"

我能感觉到他浑身一僵。

"哦?"他慢慢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梦里我是什么样子?"

"就......"我咽了口唾沫,"就这样,冷着脸,特别凶......"

他忽然笑了,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然后夫人就吓醒了,哭着来找我?"

"谁哭了!"我想挣开,却被他打横抱起。

"既然来了,就陪我批完这些账本。"他把我放在书案旁的软榻上,还塞了个手炉给我,"敢睡着就亲你。"

"......变态!"

他低笑着回到书案前,提笔继续写字…烛光下,他的侧颜如画般精致,完全看不出方才的狠厉。我偷偷打量他,发现他写字时有个小习惯——遇到难题会轻轻咬下唇,和我高中同桌一模一样。

"看什么?"他突然抬头。

"看你什么时候猝死!"我恶声恶气地回嘴,却忍不住问,"那个药......为什么明知道有毒还要吃?"

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他垂着眼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疼......能让我记住。"

记住什么?他没说…但那一刻,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发白的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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