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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4h
回到从前居住的公寓时,天际大亮
我踏过灰尘,坐在熟悉的沙发上
头以不变的角度偏执的望向窗外
再也没有眼泪,再也没有和魔鬼对峙的勇气
那一刻我终于彻底没有了情绪
所有因马嘉祺而生的大起大落大爱大恨,全都不见了
它们曾经如濒临枯萎的植被般张牙舞爪
耗尽尊严的求生
然而彼时须臾间,全无意义
“咚咚咚——”
我怎么都没想过回到旧公寓后,第一个上门的人会是周叙白。
我想让自己提起残余不多的理智,和他说一句好久不见
然而他开口只说了四个字——
周叙白“池鱼死了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梦魇遮住了我的眼睛
周叙白“池鱼死了。马嘉祺杀了她
周叙白“马嘉祺岳父宋大议员原本对立的政派
周叙白金融陷阱的那群罪魁祸首,以平息事件为条件
周叙白决定支持宋大议员竞选总议员,并签署共荣黑色条约
周叙白在那场金融陷阱案里,池鱼经手过部分交易的账目
周叙白她是唯一有威胁的活口证人
周叙白“我明明很快就能查到真相
周叙白我离真相只差一步,只有一步
周叙白我甚至掌握了一些威胁性的证据,只要等我…”
周叙白闭上眼平复了许久情绪,最终艰难的再次开口
周叙白“只要等我救她出来……”
我的视线钉在他右手无名指的婚戒上
瞳孔里是一片黑洞,只有液体不可控的流泻着
池林“你说是马……嘉祺杀了她……为……为什么……”
周叙白原本家族里已经决定让马嘉祺深入虎穴和大议员联手解决这件事
周叙白没想到大议员会和对立阵营握手言和
周叙白而马嘉祺也会为了权利倒戈而立
周叙白“马嘉祺的岳父需要马嘉祺表忠心
周叙白就要他亲自处理掉池鱼
周叙白池鱼的死讯被压了很久,直到今天才对外宣布
周叙白“当我的幕僚昨天告诉我时,她早就隐秘的死在了牢中
周叙白而她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是马嘉祺
周叙白“池林,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
周叙白我永远是你的家人,从今往后我会代池鱼好好照顾你
周叙白而马嘉祺,我会让他付出双倍的代价
我终于明白命运为什么安排了一段没有马嘉祺的日子
我曾以为那些如花火般转瞬即逝的快乐就是浮木
他人即救赎,会带我离开无边的深渊
殊不知那段日子就像回光返照般
不过是用于反复提醒我——
深渊才是我该归去的坟墓
从周叙白告知我池鱼死讯的那一刻起
我浑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在趋于坏死
以不可逆的方式,不可控的速度,迅速的坏死
从骨头到神经
从脏器到皮囊,溃烂成一汪死水
周叙白“婚礼快开始了
池林“你希望我怎么做?”
周叙白“我欠他一份新婚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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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15分钟
>舍斯特城堡酒店。
这场饱受瞩目的婚礼不对媒体开放
酒店两侧的棕榈树洋着奢靡的金箔
往来宾客都是政商界名门
各色豪车被引导向宽敞的露天停车位
宴厅内悠扬的回荡着交响乐
宾客们大多陆陆续续入了座
主台一侧
马嘉祺抬起臂弯,由身边服侍的人掸去西装的褶皱
最后确认是否完美
这里没有光线
以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清每个宾客脸上虚伪的笑容
红毯尽头即将走出新娘的白色大门
等待播放婚礼视频的大屏幕。堆簇落地的白玫瑰
马嘉祺闭上眼,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门外
龙套“接下来会在主屏幕投放一段二位新人之前拍的婚纱照组图视频
龙套视频播放完之后我们就会打开这扇门
龙套您由议员大人挽上台阶,走向新郎马先生即可
宋言软“好
宋言软笑着挽了一把裙尾
透过头纱看向门缝里那片暗下的大屏幕
满心期待,难掩紧张
视频播放比预想的延迟了数十秒
工作人员刚想重新上台检测播放设备,屏幕豁然亮了起来
没有新郎和新娘的婚纱照,没有预先准备的端庄与恩爱
一个披散着短发的女人正在用纤细的手指调节镜头侧面的按钮
然后抬起摄像头,走到了类似露台的地方
在确定录像开始后,她的脸才出现在摄像头前
毫无表情
池林“是不是很惊喜?哥哥
全场哗然。
议员那边的宾客都对此场景感到困惑
低语交头接耳
龙套“这是谁?”
而马家的部分亲眷都清楚这是谁
一些在池家没落后疏远避嫌的长辈脸色很黑
画面里
我慵懒看着镜头,混沌的一双眼睛直探某人的灵魂
马嘉祺就这么正对着大屏幕
背对所有宾客,魔怔的看向画面中的我,一帧一帧的移动
马嘉祺瞳孔愈发扩张——
池林“记不记得我说过,结婚礼物我一定会还给你
池林想不到更好的,也想不到最坏的,索性就做一样的
池林谁让我们是留着一样血液的,亲人
门外的宋言软看清了屏幕里是谁,瞪大了眼睛抓向身边的伴娘——
宋言软“关…关掉它…”
像是溺水的人胡乱抓着浮萍,徒劳无功又迫切恐惧
宋言软“求求你去关…关掉那个屏幕…”
龙套“好、好的我这就去找工作人员…”
屏幕前的马嘉祺已经完全被视频吸引
他的瞳孔里倒放着完整的映像
并抬起手阻止任何靠近控制台的工作人员。
马嘉祺叹笑一声
马嘉祺“……我就知道
他笑眼看向视频里的一切
像是艺术家欣赏自己最为得意的绝色桐体雕像
他要听她说什么
他越是怕就越紧张,越紧张就越刺激
种种极端的情绪紧攥着饱胀的感情,
搅滚着胃液……他着了魔
池林“你把我生命里所有的光都带走了
池林我怎么能让你过的快乐
池林“所以我想到了最好的报复方式
池林就是在你用心筹备,步步为营的婚礼上
池林告诉你未来的妻子
池林告诉你在场的宾客,告诉全世界一句你最不敢听的话
马嘉祺瞳孔震动:“……”
仿佛有人在扼着他的喉咙,浑身的皮囊都在颤栗。
马嘉祺魔怔的自语
马嘉祺“林林……”
我对着镜头露出了平和的笑容,像极了一个没有底线的魔鬼
像极了他
池林“我……”
我在画面里做出“爱”的口型,没有发音
马嘉祺“我……”
他跟着张了张嘴
然而——
我却没有说出那句马嘉祺期待已久的疯话
池林“我,会去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马嘉祺紧绷的神经在一瞬间断裂
不敢置信
马嘉祺崩溃边缘“……”
我打开了露台的落地窗
手指绕在围栏边
镜头随之跟着到了室外
池林“我会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
池林在你呼吸的这片空气里
池林在你踏过的每寸土地上,都找不到
池林“我会让自己从此在你生命里无迹可寻
池林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池林“我要你每每想起我
池林即使掏空整颗心脏,都攥不到一声真切的心跳
池林“我要你每每想起我
池林再也探不及我滚烫的皮囊,找不到与我相似的体温
池林“你不要忘了
池林我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也是最像你的人
我站在了窗沿边,站在了最接近风的地方
池林“我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永恒痛
池林我一直无比清楚的知道啊,马嘉祺
池林“我要你后悔,一辈子都后悔
池林“我所珍视的人和事,比生命还要看重的感情与希望
池林都覆灭在你手里
池林“新婚快乐......马嘉祺
池林“你至死都不会知道你所珍爱的不死鸟,坟墓在哪里
池林因为她不会允许你去祭拜
池林“她的身体和灵魂,永不再属于你了
下一秒,我靠近了镜头
一手按着关闭的按钮,像开始一样直直探着另一头的眼睛
然后嘴角勾起绝杀的弧度
屏幕跟着一晃似乎翻过了围栏
随即,永远黑了下去。
马嘉祺“池林!!”
满座宾客哗然。
马嘉祺愣怔的看着屏幕黑下,浑身僵硬…
他瞳孔剧烈晃动着,迟钝的回过神来…
疯了一样的跑到控制台边去找继续播放的途径
信号却彻底……中断了
“她死了吗!?”
“是坠楼吗?”
“这难道是直播?”
“快报警啊!”
“不可以报警啊……”
“这不是直播自杀吗——”
“立刻封锁所有外出途径,如果宾客有录制到片段的必须即刻删除……”
“愣着干什么!?仪式继续!……”
周围所有沸议和尖叫声都化成了一片嗡鸣
只有马嘉祺站在那里
站在巨大的黑色屏幕前,如同临着一面沉睡的深渊
他似乎没有了反应,澎湃的情绪撑涨着胸腔无处泄洪——
嚼食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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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黑暗里待得久了
就会本能的去靠近灼热的东西
有人在家宴护你在身后
有人笑着等你回家
有人牵你的手
有人把视线只放在你身上
就会以为那便是太阳。
于是交付了心脏与希望
紧紧放在对方手上
哥哥
要是我们一觉醒来,是在某个睡过头的黄昏该多好
妈妈烘烤的甜点散发奶香,前庭金鱼草郁郁成簇
你在我枕边,我在你枕边
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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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过后9小时
他找不到池林。
没有尸体,没有死讯,更没有活着的消息
她同她说的一样
从人间彻底蒸发了,从他的世界彻底蒸发
马嘉祺即将动身离开这里去华中区
也知道自己如果再迟钝拖沓,一切就都完了
他动用所有人脉去查池林
然而黑进来的直播却没有任何反追踪的途径
无法破解发送地
更无法观看重播去观察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建筑
即将出发前往华中区的车子就停在外面
宋言软和大议员都在等他
他不能为了其他女人的消失而表现出哪怕一丝痛
他不能
他只能在佯装去取行李
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在过度呼吸的窒息感中
死死攥着门把手,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
他狰狞着面孔,扭曲成怪物
无法吼叫,无法发泄,以无声的方式绞杀着自己
眼泪一颗一颗晕染进地毯中深邃的花纹
所有关于她的过去,疯了一样的回闪在眼前,怎么都无法消散
而她消失在最后一帧影像里
连尸体都不肯留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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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中区
宋言软的父亲安全连任,并高票当选新任总议员
成为华中区鹤台的,权利顶点
其女婿马嘉祺借岳父之光,顺利入选历届最年轻议员
媒体评价:金山野狼,史无前例。
马嘉祺上任后成为其岳父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与曾对立的政派形成互惠的利益网
协助其岳父双向共赢,短短两三年便打造出以他们为首的新世界
他投入政场后意气风发,虎狼之势无人能抵
身边常簇拥着一群谄媚附庸的人
很快就没有人再记得那日婚礼的闹剧
他的一个小情人为他殉情的事
他行事风格让其岳父颇为满意,为达目的手段狠辣
在华中区黑白通吃
更新换代排除异己的能力令人瞠目
逐步接稳了他岳父庞大的人际关和黄金帝国。
曾经有反对声音的那些人,也一个一个消失在了华中区
无声无息,刀俎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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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医生推了推眼镜,仔细审阅着他的身体检查报告
马嘉祺“怎么样
在离开政场的地方,他的双瞳就会没了锋芒
变成一滩浑浊的沼泽
马嘉祺“有没有恶化,快死了没
医生对马嘉祺的问题难以启齿
最终只是尴尬的把单子给他看
龙套“您会感到不舒服,只是因为您需要休息
龙套检测结果显示您之前的病症已经痊愈
龙套没有任何复发的迹象,十分健康
龙套您早就痊愈了,马先生
马嘉祺“不可能
马嘉祺我明明就感觉头痛欲裂
马嘉祺明明就和从前被诊断有病时的症状一模一样
马嘉祺怎么可能会痊愈!?绝不可能!”
马嘉祺猛地把结果单子摔在地上,额间青筋暴起。
龙套“马、马先生你的确痊愈了啊!
龙套您、您可以看到这结果…马、马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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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医生心理咨询室
心理医生“好久不见了
心理医生听说这几年你在华中区平步青云
心理医生祝贺你
心理医生大人物还亲自带这么好的威士忌来
心理医生可惜我不能收病人的礼物
马嘉祺“什么病人?上一个医生还说我健康的很
马嘉祺“这酒送你,老朋友叙旧而已
马嘉祺你说人活着多有趣
马嘉祺想长命百岁的时候死神就来他身边晃两圈
马嘉祺可是我想死的时候呢…”
马嘉祺顿了顿,对面的文医生皱起眉头来。
心理医生“既然是老朋友叙旧,就绕开这个字吧
马嘉祺“我不会死的
他笑着笑着
眼神不自然的看向别处,似乎在隐忍什么情绪
随后又生硬的勾起嘴角,仿佛什么事都没有
马嘉祺“我知道我还不能死
马嘉祺有些事还没结束,有些人还没解决…”
马嘉祺“所以唯一可以让我心安的解脱方式
马嘉祺就是让自然的生老病死带走我
马嘉祺讽刺的是医生却告诉我,我痊愈了
马嘉祺我痊愈了.....我痊愈了……我怎么能痊愈
风扇嗡鸣,对话陷入一片沉寂
文医生没有主导任何问题
她以倾听者的姿态安静的坐在那里
平和的呼吸,等待马嘉祺再次开口
马嘉祺脸上常年虚伪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此刻的表情如同没有生命的木偶
马嘉祺“我很少做梦
马嘉祺尤其是身边睡着其他女人的时候
马嘉祺不过那晚很特别
马嘉祺她问我有没有在山火里救她
马嘉祺不知道为什么
马嘉祺明明是另一个问题,我却觉得她在质问我爱不爱她
马嘉祺“我从医院回来后喝了些酒,然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马嘉祺我梦见从前姑姑城郊的庭院,那时候我们都很小
马嘉祺她拉着我一直走,一直走
马嘉祺从二楼走到一楼,从门口走到庭院,然后停下
马嘉祺“她一声又一声的叫我哥哥,我说不出话来应她
马嘉祺最后她一把火,将所有金鱼草都烧了
马嘉祺她闭着眼,漫天火光就绕在她面前
马嘉祺怎么都不肯回身跑到我这里来
马嘉祺我发了疯似的叫她,喉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马嘉祺“她说,「我不想你带我走了」
马嘉祺的眼眶通红,看向不知道哪一片空气
深深陷入回忆里
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马嘉祺“我到现在都不觉得她死了
马嘉祺这就是个玩笑,是一场报复
马嘉祺“因为我和别的女人结了婚
马嘉祺因为我口是心非,一次次骗她
马嘉祺“所以等哪天报复够了她就会回来…
马嘉祺回来看看我有多狼狈
马嘉祺然后心满意足的骂我活该……”
马嘉祺抬眼回看向文医生的瞬间
直直坠下两行眼泪
情绪就在崩溃的边缘,一双眼无措又害怕…
马嘉祺“林林她说……她说
马嘉祺她的身体和灵魂都不再属于我了
马嘉祺她说要我再也找不到她
终于,马嘉祺颤抖的深呼吸后
多年来隐忍至深的情绪如洪水般爆发
眼泪肆虐的瞬间,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马嘉祺“你要报复我到什么地步……池林……”
马嘉祺离开心理诊所时,下属恭敬的为他打开车门
他们有些错愕的看向他通红的眼眶,但什么都不敢问
在回华中区的漫长高速中,手机收到了新的人事调动讯息
那些纷至沓来的贺电
都在恭喜他成为华中区最年轻的一级议员
他空着一双眼,无动于衷
回到家后
他把所有心爱的威士忌都倒在浴缸里,把手机调至静音
马嘉祺你真的很不会选酒
马嘉祺知不知道你最喜欢的威士忌是这个牌子里最难喝的一款
马嘉祺焦烟味太浓,比你还要涩
悠扬的交响乐响起
他褪去浴袍,将躯体浸入浓郁酒精中
他抬眼看着天花板,眼泪忽然毫无预兆的涌了出来
“哥哥
他甚至能听见她在耳边叫自己。
“马嘉祺
叫自己马嘉祺。
“嘉祺
叫自己从来没有叫过的,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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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
马嘉祺在收到宋议员的指令后
去监狱会见了池鱼,并关掉了所有摄像头
池鱼知道马嘉祺为难
更知道马嘉祺需要卧薪尝胆才能得到宋议员的信任
她告诉马嘉祺,将来迟早所有的权利都是他的
既然杀了池鱼是马嘉祺表忠心的唯一办法
那就不要犹豫
池鱼“马嘉祺你记住,我自杀的事与你无关
池鱼当真相的力量太过渺茫,我们就只能寄予拥有更大的权利
池鱼从现在起不要和家族任何一个人联系,包括周叙白
池鱼“必须要让老狐狸对你完全信任
池鱼这注定是段孤独的路,抱歉让你一个人承担了全部
马嘉祺“给我时间,让我想办法
马嘉祺池鱼…一定会有除了你死以外其他的办法
马嘉祺周叙白正在尽全力收集证据
池鱼“他们等不及
池鱼一旦对你起了疑心,你所做的一切就会功亏一篑
池鱼和那些魔鬼打交道,你要有筹码才行
池鱼我的命不轻不重,给你做筹码正好
她把婚戒摘下来放在桌面
马嘉祺猩红的眼睛露出错愕之色
他没想到她一直带着它
池鱼“告诉周叙白,他果真还是不适合政治联姻
池鱼他该去看一场自己喜欢的音乐会,在邻座找个温柔又正常的女人
池鱼“他说的蜜月我也不喜欢
池鱼更不喜欢小孩
池鱼戒指的款式从一开始我就不满意
池鱼摩挲着这个戒指
从马嘉祺进门到现在
她没有变化的表情上终于露出了一刻释然
像是摸着一把割裂自己理智的钝刀。
池鱼“太温馨了
池鱼他说的一切,还有这个戒指
池鱼都太温馨了,所以不喜欢
最后,马嘉祺垂着眼隐忍眼泪,沙哑的声音问道
马嘉祺“还有什么要嘱托的……”
池鱼“池林
马嘉祺“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
池鱼“我没有办法将池林交付给你
池鱼我知道你喜欢池林
马嘉祺瞳孔震动的看着她
马嘉祺“…池鱼…池鱼我…”
池鱼“我对她的人生没有期待
池鱼只希望她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池鱼现在的一切都不要牵扯上她
池鱼无论未来是生门还是死路,都不可以
池鱼你的感情会毁了你妹妹
池鱼“答应我一件事
池鱼无论如何要推开她
池鱼把她推离我们的世界,推离你扭曲的感情
池鱼放过她,放过你妹妹,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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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满威士忌的浴缸中
马嘉祺沉浸在回忆里,叹笑出了声
他就这样叹笑着,一声笑的比一声响亮
酒精柔软的包裹着他赤裸的躯体
像是爱人久违的怀抱……
他血色的双眼终于再次聚焦,聚焦回了没有她的当下
随即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叹笑逐渐……变成了哭泣
无声的哭泣,黑色的哑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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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
有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的机会可以告诉你
我爱你
我当然爱你……我永远爱你
最终你活成了我
用抽筋拔骨的方式把彼此的感情卷携殆尽
最终我活成了你
终我一生再也听不到想要的答案
池林啊……是我输了
所以带我走吧,池林
带我离开这里
带我去你身边,让我吻吻你,让我抱抱你
带我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
带我去我们的从前,只有我们的从前
带我走吧
我的小孩
——荆棘情笺•马嘉祺BE「荼靡」•终
荼靡之后,再也没有春天